文钟揉了揉眼睛,“在小筑熬了我一晚上,眼睛都花了。接下来可要换你辛苦了,谢艾老弟。好了,既然不喝酒,那我就要回去睡大觉了,谁都不许拦我。”
商回笑道:“快请回去休息吧文长史,谁敢拦您呀。”
文钟一行礼:“告辞。”
走之前文钟冲谢艾笑了笑,转身离去。他长发卷曲,动起来身姿摇曳,扇风一扑更是晃眼。
“有话要说?”元曦问。
谢艾默然点了点头,元曦让商氏兄弟先退下,谢艾待兄弟俩离开带上门后便跪伏下来:“小人在雁王府行凶,幸得殿下庇护,得以逃脱斧钺之刑,此生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小人誓死效忠雁王府,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元曦斜倚在座上,手撑着脸笑看着谢艾:“嗯,但是呢?”
谢艾抬头看着元曦。
“你不是来谢恩的吧。”
既然被元曦识破,谢艾便继续说道:“小人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住处,还有了随从,小人戴罪之身,能苟全性命就已是万幸,殿下厚爱,小人万不敢受。那一夜陪侍,小人污秽殿下贵体,百死莫赎,还请殿下发落,小人定当引以为戒,绝不敢再犯。”
“如果本王还要你再犯呢?嘴上说得诚惶诚恐,可你心里想什么,本王知道。”元曦笑了笑,颇有几分无奈,“不过谢艾,你以为昭君水榭是什么地方?”
“以王昭君命名,小人猜想是王府内闱所用”
“看来你对王府诸事确实不关心,昭君园论位置确实属于内闱,但却是本王办公之地。你曾经和谢玑住的屋子不能再住人了,谢玑已经入土,对外宣称被派去了副京雁凉,而你,今后为本王侍书,让你搬进昭君水榭是为了掩人耳目。至于商爻,本王让他看着你,你不会介意吧?”
谢艾惊讶:“果真?”
元曦没好气道:“当然,否则你以为本王收你做男妾不成?床技那么差。”
对元曦说得最后一句,谢艾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愧不敢当:“是小人狭隘,一听水榭是以昭君命名就”
“平沙落雁的典故,你不知道?”
谢艾愈发愧疚,伏地请罪:“小人有罪,请殿下责罚。”
“好了,别一口一个小人的了,本王还是听你自称学生顺耳些。”元曦正色道,“你是谢府公子,无论做了什么事,如今都已遮掩过去。你不再是杂役,而是本王侍书、王府客卿,王府中人都要尊你一声公子。你不必为此耿耿于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本王希望你有这份容己的气度,别和自己过不去,这样也不枉本王护你一场。”
一席话,说得谢艾心头纾解,他感激地向元曦磕了一个头:“谢殿下大恩。”
“至于你说那一夜嘛”元曦又换上惯常笑意,甚至有几分坏水往外透,“你后来昏厥过去了,算不上什么陪侍。所以谢艾你要记得,你欠本王一次。本王哪天兴致上来了,还是要找你还的。”
闻言,谢艾惴惴不安地看着元曦,元曦笑了笑,又问:“你一醒就赶过来了吧,衣袖都是乱的。”
谢艾一看宽袖扣上衣料堆结着:“小人失仪,请殿下恕罪。”
“嗯?”
“学生失仪。”
元曦满意地笑了:“好了,同本王一起用膳吧,也快到午时了。”
谢艾遵意,随元曦到了膳厅,三辞就座。几个婢女捧着若干菜肴鱼贯而入,一盘盘摆放在餐桌上,有荤有素,但谢艾只吃素菜,元曦过了一会儿发觉,让商总管给谢艾夹了一块肴肉过去。
“你要本王派人去豊都查探,是因你盼你母亲尚在人世。现在生死未明,你若是现在就茹素,岂不是在咒你母亲?”
谢艾捧着饭碗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元曦见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