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有几分自嘲意味,沉吟过后问道:“是那个‘将军’吗?”
谢艾脸庞一红,低下头道:“只是只是好友。”
元曦微微张着嘴,半晌慢慢合上了,淡淡道:“好了,你先下去帮商总管吧。”
谢艾领命退下,元曦看着他离去,心头说不出的一股酸意往外冒。
商回忍着笑说道:“殿下,雁州的文武官员一会儿都要来拜贺呢,赶紧准备吧。”
元曦看看商回:“你可得忍住了,要是敢笑话我,我就罚你。”
商回几近破功:“请殿下赶紧罚我笑一个。”
闻言,元曦自己也忍俊不禁,想到谢艾,元曦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袍袖,起身去前殿赴百官贺。
辰时雁王府大门一开,雁州的大小官员与商贾名流依次入府拜年。谢艾跟在商总管身后,拿笔飞速记下一众宾客名字与贺礼清单,完后随侍从一同将堆成山的贺礼搬到库房,再一一核对。
“公子忙了一个多时辰辛苦了,”商总管体恤谢艾,“快回水榭休息吧。”
谢艾从命:“是。刚才记礼单的时候字写得潦草了些,我回水榭重写,另外想请总管给一份往年礼单,我好照着格式去做。”
商总管应允,着小厮去取了前两年的礼单给谢艾,谢艾收下后谢过告退。
从后厅走,绕过喧嚣,谢艾回到水榭,远远还能听到前厅的热闹。他照着往年的格式誊写了礼单,又做了另外一份,是按照贺礼贵贱来列的。这是谢家每年都会做的事情,他小时候见管事这么命书童做过,清单这么一列,百官之中谁对谢家上心,谁只是走个过场,可以从中窥见一二。
外头人声似乎轻了一些,谢艾也渐渐静下心来,面对着礼单上的一列名字沉思。
雁王府派去豊都的人已经去了一个月了,按商爻说的脚程,来回两趟都够了,何况雁王府的人也要回乡过年,不会滞留豊都,所以想来人应该是带着消息回来了,只是雁王不肯说,或是因为正值年下,提这事不吉利。
又或许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豊都那边真的一切平安,此刻颜氏也正过着年呢,只是清烛轩冷清些罢了,他临走前留了银票,够颜氏过个好年了。
谢艾摇摇头,这一切终究是他奢望,妄想着颜氏安好,是他自欺欺人。从他背叛谢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出选择了,他要谢瑞抵命——不,不单单是命,只是结果性命,他孤身一人回豊都就可以做到了,他要谢瑞付出代价,那些迫害他母亲和幼妹的所谓门楣光耀,他也要终结。
眼下唯一的入手之处,便是雁王府。还有这礼单上——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是商爻气冲冲地回来,他喝了一口茶,完后重重把茶杯敲在桌上。
“怎么了?第一次见你这么大动肝火的。”谢艾给商爻又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正过年呢,别动气。”
“就是过年才生气!平时那个宁王跟死了似的,雁州要剿山匪不出兵,遇到灾荒不救济,到了过年的时候就诈尸!区区一个宁王府的府尉也来摆威风,让我们殿下屈尊降贵正门相迎,还要跪接宁王贺礼,他手上拿的是什么?圣旨吗!”
谢艾惊诧:“殿下跪接宁王贺礼?你亲眼见到殿下真的跪下去了?这于礼不合啊。”
“去年亲眼见了,今年兄长把我赶回来了,怕我一冲动给殿下闯祸。”商爻越想越生气,“殿下就是脾气太好了才这么受欺负,从前在皇宫里是这样,到了雁州,宁王还要给他气受!”
谢艾不吭声,默默思忖。他在谢家虽然不理政事,但毕竟身居皇城,朝局势力他多少知道一些。谢家为独霸朝纲,向来扶保储君,先太子五年前病故,后梁王与宁王争夺东宫之位,最终在谢家支持下,梁王被立为新太子,宁王被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