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雞酒香。熏得我暈陶陶,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聽見她說:「雞酒煮好的時候,不見你人影。聽那個阿本仔講,你去當零零漆。所以阿嬤就留了些,攏是你愛呷ㄟ,快去拿碗來。」
「多謝阿嬤!」我朝她臉腮親下,火速拿來碗筷,用瓢子往鍋裏攪動查看,果然都是我愛啃的部位,也是我大舅鍾意的肉。脖子、翅膀、小腿【腿部靠近膝蓋那一段】、雞腳、肝、肫、心、懶弗仔、尾椎等等。體積都特別大,而且都是雙雙對對。
因為我下午吩咐廚師,宰了兩隻閹雞。那麼你是否跟我一樣,發現其中有問題?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常識,老一輩的鄉下人,八成都知道。
至於現代的年輕人,喜歡待在繁華的城市中打獵,追求潮牌講時尚、半天沒碰電玩就失魂落魄。所以,吃米知道米價的人,可能沒幾個,更甭提曉得閹雞是什麼東東。
「我知道!我知道!」巧克力炸蛋去而復返,邊跑邊說:「閹就是鹽巴,所以閹雞就是鹽酥雞!」他答得很流利,神情很得意,充滿臭屁的自信。卻像個驚天雷,震得揚晨風差點昏倒,迅速橫跨一大步,猛地發難。他祭出全民瘋狂搶購的熱賣品「為廷牌鹹豬手」一把抓住巧克力炸蛋微凸在胯間的屌包,很不速鬼道:「原來你們泰國的鹽酥雞叫做閹雞,有你這隻肥嗎?拜託你別害我笑破內褲,毋目【不懂】擱愛現ㄟ你。恁北佮你講卡緊,閹雞就是割去懶弗仔ㄟ公雞,換成你就是太監啦!」
★待續★
经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干,我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放射几回璀璨的烟花。
将近八点时,我怀着咕咕叫的肚子,走进「珍珠园」餐厅。香味扑鼻而至,黄柳妹已经办桌完毕,忙着准备晚餐。扬晨风跑来穿围裙当助手正在烤鸡巴,呃不,先前看了太多粗硬大鸡巴,也吃了一根很粗饱的肉棒,脑筋一下子没转过来,拍谢啦!
容我更正一下,扬晨风很爱假鬼假怪,扮成天才小厨师,不敢流鼻涕在烤鸡腿。
这是黄柳妹的私房菜之一,好吃的秘诀很简单,得用炭火慢慢烤到皮酥香脆,咬下去咔滋咔滋满嘴香喷喷。再來是佐酱,我偷偷透露其中两样,酸梅汁和麦芽糖,循序渐进一层层涂上去,既费工又耗时,不然怎烤得出好吃的鸡腿。非常开胃,因为有酸梅汁,套用扬晨风每吃必说的经典台词:「酸甘甜啊酸甘甜,你只要咬一口,保证让你想到初恋的滋味喔。」反正很多人都晓得,扬晨风的初恋是先甜后苦。所以他很堵懒,只要有「蜜汁烤鸡腿」上桌,他每次最少都要啃三支才够气【过瘾】。
当然还有别的料理,通常都很难叫得出名堂。因为类似作爱轰趴那样,许多人交缠纠葛成一堆大肉球,实在很难区分出,那个肥屁股是谁的、那只毛大腿的主人叫什么名字。所以,黄柳妹正在煮的菜,讲好听叫做「巧妇变魔术」,讲难听叫做「喷」。
潘金蓮有夠倒楣,因為教育部推薦用字是「潘」,ㄆㄨㄣ不唸「攀」。就是厨余、餿水,养猪的啦!
没错,我们的晚餐,大部份都用厨余复制的。
由园区數家餐厅负责收集,得像垃圾分类那样,千万不能通通倒一桶。
因为要弄出好吃的大锅菜,俗称『菜尾』,粉有学问的好吗。
料理人即使没有证照,至少也要具备黄柳妹的媒婆常识,菜菜不能亲菜交配,得互相能提味的才能送作堆。
例如,把鸡脖子、鸡脚、鸡屁股都加入砂锅鱼头,你敢吃吗?
「我敢!我敢!」声音从后门方向传来,我一转头,却见巧克力炸蛋以冲百米的速度跑过来,一站定,他双手合掌放在鼻子下方,微微躬身对着黄柳妹说:「头家嬷!三碗猪脚!」再转向我:「套给【老板】!三碗猪脚!」再对着扬晨风:「屁【泰语大哥、大姊的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