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三碗猪脚!」又转过来对着我,笑嘻嘻说:「坤【你】刚刚说砂锅鱼头,澎【我】最喜欢的啦,在泰国常常吃。还有冬荫功【泰国名菜,虾和草菇以鱼露调味形成乳状质感的酸辣虾汤】,酸酸辣辣最够味,鱼露更是不能……」
「冻咧!」扬晨风喊停,因为听到鱼露他就怀孕想吐。「拜托你不要提那个脏东西,嘴吧放干净点好吗,你没看见是不是?恁北正在烤鸡腿,香喷喷不能受惊的捏!我顺煞报你知,我们台湾人没那么好养的。亲菜拿我们的总统来说好了,人家盖高尚,特别请大厨师煮料理,还是米其林轮胎五个呢!这代表什么,嗯?厚,你无知识兼无卫生,不懂很正常,我帮你撑场。那是很高级的意思,专门煮法国菜,鹅肝听过吧!」
「鹅肝?」巧克力炸蛋露出轻蔑的笑意,「那才是脏东西,我们泰国猫都不吃的。」
「啥?你是虾米意思啊,我们爱吃法国菜的总统不如你们爱偷腥的猫?」
「那是你讲的,澎只是实话实说。鹅肝真的不是好东西,不止我们泰国猫,你们台湾很多医生也不吃,因为吃了心肝会黑掉。你们的总统常吃对不对,怪不得脸色越来越难看,分明就是中毒。不然又不是演氓嘎【卡通】,一下子来个「一粒一休」,一下子来个转型正义,结果修了什么,顶多弄出「固力雄两粒丸」,只会毒死人的啦!」
「有毒到你吗?不知好歹ㄟ你,无彩我们总统对你们那么好。明知你们佮意抱阿共仔大腿,人家也没怨叹,照样笑嘻嘻,不知见笑去捧恁ㄟ懒葩;照样很开心,捧着钞票大把大把往你们那边撒。这叫新南向,专门亲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大象!了然啦!」
扬晨风气剉剉,很用力涂着酱料,好像在对鸡腿说教。巧克力炸蛋性情好,像软糖黏着扬晨风,始终笑咪咪说:「我又没说你坏话,你那么激动干嘛,屁?」扬晨风将他推开,「屁你去死啦屁。又不是立委那么好命,你还好意思归工呷肥肥等放屁。」
「我工作很努力ㄟ,最近赚了很多小费,不信你可以问头家啊!」
「嘿啦!这里谁不知道,你最近很红,庆甲捉袂条,穿三角裤摇屁股,很爽呴?」
「澎穿的是泳裤,都是最潮的。坤连这个也不知道,还当什么屁!」他屁来屁去急着解释,扬晨风深吸一口气,呛道:「我屁--」故意拉长音,口水全往他脸上喷。
巧克力炸蛋被喷到倒弹三步,还是很温和说:「屁!卖米媽拉鴨【很不礼貌】你。」
他今天好像吃错药,明明是菲律宾人,却满嘴泰国话。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抢到泰国猫面前说:「你不在青石湖摇懒葩,来迦冲啥?」
巧克力炸蛋说:「因为洋哥喝挂了爬不起来,所以我义不容辞,来帮他吃鸡腿。」
慷慨激昂的口气,麦输要来当烈士。扬晨风听到翻白眼,酸溜溜说:「你好讲义气捏。只是很不刚好,我烤的鸡腿是正港台湾口味,一点都不辣,合你胃口吗,辣蛋?」
巧克力炸蛋听了,手指指向辣椒酱说:「我早就闻到味道了,你不用假仙,屁!」
「屁你去宏……」扬晨风紧急煞车,硬是将干字吞回去,再偷偷瞄下黄柳妹。见她并无异状,他才松了一口气。不料,黄柳妹尽管背对着,声音却徐徐响道:「阿风!咱做料理ㄟ时阵,讲话要尽量卡温柔咧,唾沫才不会乱喷。按呢卡有卫生,知某?」
顿时,扬晨风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讪讪说:「我知道错了,头家嬷!我一定会改进。」
「嗯,」黄柳妹有条不紊,一边大火炒青菜、一边很平缓说道:「你是一个古意ㄟ郎,什么都好,就是讲话太直,口气有时候冲了点。这一点若能改善,就更好了。」
「好!」扬晨风答得很大声,边翻着鸡腿边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