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哼,紫衫的这位比朝霞无天还不爽的傲慢仰高下颌,简直就是拿鼻孔看人了,“你以为我愿意来。”
朝霞无天很干脆的把脑袋扭开去,闭上双眼,大有再次入睡的势头。
风闲庭微笑的先看了眼敞开窗户外泛着白色刺眼光芒的河面,再转回来,温和笑道:“朝霞公子,我回来是想提醒,请注意最近画舫的安全问题。”
回答的人居然是首座上的紫衣青少年,高傲的斜过视线,语调极其轻蔑道:“我在这里,谁敢来闹事。”调子轻轻的,却满是魄力。
风闲庭淡笑,并不介意他的态度,也不怀疑他的狂妄。
这紫衣青少年是从方才趋散民众的领头官船上下来的,每个官员都对他必恭必敬,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身份高贵之人。况且,所有的官船都未离去,而是将画舫前后都保卫得严实,除了想刻意上门送死的人外,应该不会有闲人敢肆意靠近。
躺椅上的朝霞无天动作极为不情愿的伸出手,让褐衣男子扶起身,懒洋洋的坐靠在软垫中,伸手接过茶抿了一小口,琥珀眸子扫了眼风闲庭和紫衫青少年,总算语气还算好的轻道:“这附近出了事儿,你知道了?”
剑眉一扬,紫衣青少年不怒而威,“什么事?”
微掀的漂亮的单凤笑眼闪过浓浓的嘲笑,“哪,风公子,这是你们郑州城出的事,你来说吧。”
风闲庭一笑,动作从容的拱手,“在下风闲庭。”
神色冷傲,吐字清晰的带有浓重的京城腔音,“我是李子祁。”他端坐在上座中,双手平搭扶手,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半点也不将风闲庭看在眼里。
纯净的眸里闪过温和的笑意,风闲庭不愠不火,反而是以欣赏的角度看着李子祁,真不知道是如何身份的官宦之家才能养得出这般优秀的人,只是和朝霞无天有着同样的缺点,显然被身边的人给宠坏了,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还待磨练。
待风闲庭将郑州城里发生失踪少女的事给说了一道后,李子祁双眉蹇起,思索了一阵子,看向朝霞无天,“田产捣毁和店铺关闭又是怎么回事?”
一头檀木乌发直坠雪白的毡毯,盘旋出乌亮的旋涡,薄唇勾起泛出嘲笑的玩味,“我自己的东西,你有立场置喙么?”折扇轻盈打开,慢慢的摇动着。
李子祁冷哼一声,慢条斯理的取过手边的茶,用杯盖仔细滤掉茶叶,凑在杯沿啜了一口,才道:“十万多人的活计你是不看在眼里,我可是注重着的。”
低而脆的悦耳嗓音满是嘲弄了,“怕是不得不注重着吧?”
李子祁倏然抬眸,冷酷的盯住那方悠然自得,口吻却讥讽得让人想一脚踹过去的家伙,一时间,船舱里的气氛又僵凝下来。
风闲庭暗叹又想笑,朝霞无天的优势是不是无论谁都能轻松惹毛?这样下去,郑州城的事永远都解决不了,他们也就永远这么瞪下去吧。
良久,李子祁才冷哼一声,放下茶杯,“你有你重视的事儿,我也有我的。”头微微一偏,示意跟随着他入内的所有人退了出去,才道:“我给你地方去迁怒。”
朝霞无天非常非常拽的抬高下颌,眯眼瞅向李子祁,“不要。”拒绝得迅速果断,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用。
风闲庭忍笑低下头,他很分明的看见李子祁额角那根青筋爆起来了。
李子祁冷眼瞪着,忽然起了身,直接走到朝霞无天跟前,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正好挡以背遮挡住风闲庭看向朝霞无天的视线。
由风闲庭的角度,只能看见李子祁微微俯低身子。
在只有朝霞无天身后高瘦褐衣男子看得见的范围内,李子祁俯下的英俊面孔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伸手拍了拍朝霞无天的面颊,轻道:“你在闹什么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