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初(捌)

浸染唾液的布巾,一邊用著那冰冷的視線斜睨著她說道。這些日子裡,她有多麽怨久世鷨純,就暗示著她有多麽悔恨著自己;經過了多少年,歷經了幾次四季交替,她甚至都不願去細數這些難熬的日子,只為了讓自己好過一些,因為她還要留一口氣,才可替鶴報仇。

    「怎麼,妳認為是我害死她的嗎?」久世鷨純裂開雙嘴角,放聲大吼著,不知是故意激怒鶓,亦或是她本身性格的問題,導致說出口的話都顯得特別刺耳。

    「一個一心尋死的女人,怎麼就讓我背上了莫須有的罪名?」此時此刻,被捆綁著四肢的久世在不相關人的眼裡,或許是貨真價實被受冤屈的受害者。

    「?!」下一秒,鶓使出了全力勒緊了久世鷨純的脖子,頃刻間,被外力壓迫的氣管導致無法呼吸,使得久世面容開始泛白,甚至無力掙扎。

    她好恨,恨這女人可以如此冷酷地抹除一切,只要事態不遵循她所願,她必會不顧一切地除剿蕩它們。

    「鶓,妳這可不行。」從後廊道走出的身影告誡地訓斥道。

    「妳!?」久世鷨純一被鶓鬆開後,便賣力地大口呼吸著空氣。出現在她眼前的她,使她半分錯愕,半分冷漠地面對著,畢竟她一直知道她貪圖著某些東西,但是她依舊認為即便如此,自己的親身妹妹是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姊姊踐踏到這般境地。

    「姊姊,萬分抱歉,不過還請您諒解。」久世樺純恭敬地對自己的姊姊行鞠躬之禮,以表示自己心中的愧疚。久世鷨純的妹妹,一直是眾人認為的溫婉女子,輕柔的舉止,溫和的語調,親近他人的笑靨;她的一舉一動都與妹妹截然不同,濃妝豔抹的面容,高傲自負的姿態,以及孤高的形象,都使得她們姐妹倆被清楚地劃分出來。

    此刻,出現的畫面意外地滑稽可笑,如此這般的妹妹,竟這麼狠心地對自己的姊姊下手。

    「樺純,妳這是做什麼?」那身姿態絲毫不是待宰之人該有的從容,不過面對如此處境,依舊對自己的立場堅信不已,也不得令他人深感佩服。久世鷨純昂起首,流暢的頸脖線,就這麼隨著她的下顎動作而呈現,誰也無法掩蓋她與生俱來的高傲貌。

    「這些年來,您的所作所為大人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也是您該歇下的時候了。」久世樺純輕微地眨著細長的睫毛,沈穩的語調根本毫無漏洞,一字一句地告知著即將領受罪狀的姊姊。親身妹妹賜自身姊姊如同死罪一般的罪責時,是多麽詭異的場景,就連深恨久世鷨純的鶓都稍微地替她感到可悲,因此根本無法察覺到妹妹嘴角中的一絲淺笑,那是抹安心的彎笑。

    「接下來,您將會成為您最唾棄的模樣。」妹妹走向了姊姊,彎下了身段,對她咬著耳朵,輕聲細語地嗓音裡夾帶著嘲諷。

    「??紅玉大人,不會這樣對我??」久世鷨純充斥血絲的瞳孔錯愕地直視著久世樺純,其實就連她自己都不敢斷言了,她好恐懼??深怕著自己從那位大人眼中消失,明知道自己從未一次出現在那大人的眼眸中,但是她仍自欺著自己在那位大人心中或多或少仍有一席之位,即便是一枚隨手可得的棄子。

    「我可是頭牌,我可是紅玉的頭牌,我可是??」冷靜是什麼,久世鷨純已經不知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因為說到最後,她都知道那只是得人笑話的語句罷了。

    從高處墜落的瞬間,是宛如窒息一般的沈寂。

    「您已經什麼也不是了。」久世樺純卸下了那張溫馴的面具,她一把掐住了久世鷨純的雙頰,使她的嘴型扭曲到聽不到任何成形的語句。

    「所以,別在自以為是地認定,眾人都會臣服在您之下。」要不是姊姊如此不知珍惜,她也不會做出這種違背天理之事。所以,一切都是姊姊的錯,從她身邊奪走了那位大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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