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粉,他全然不知,只以为是中毒,有个江湖人通过定期给他解药(罂粟粉)来达到控制他的目的。
本是想要审问出这江湖人的下落,可第二天就发现这前府尹在地上,双目爆裂,七窍出血地倒地不起了。
这正是江湖上剧毒之一——天一神水的死法。
线索到此一断,只留下天一神水这一条线。
刑部倒是懂得举一反三,他们调查了所有在近一段时间体重剧减,身体状况不好,行为状态不正常的官员。
如此一来,同样受那江湖人掣制的官员竟被揪出有十几人之多。
朝堂之上,转瞬风起云涌。
唐府。
月凉如水,西苑窗前明光闪烁。烛光摇曳下,唐宛宛二人的脸明明暗暗。
唐天缙叹道:“纵是知晓整件事都是石观音及无花的手笔,现在也很难抓人。莽莽大漠,要去哪里寻石观音的所在啊。”
“找到楚留香不就行了,麻烦不找我们,倒喜欢光顾楚香帅。”宛宛挑了挑灯芯,以使得烛火更明亮些,道:“还休息没多久,明天就又要启程了。”
语音稍大,“呼”的一声,烛光被熄灭了。
世界归于一片沉寂。
早晨的阳光总是温柔而惬意的,而下午的太阳则热烈。
楚留香懒洋洋地躺在船板上,海风亲吻着他的脚背。忽的,一缕流光从他眼睑下的眸子闪过,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喊道:“蓉蓉,蓉蓉!”
苏蓉蓉从船舱里模模糊糊应了一声,上来道:“什么事啊?”
楚留香意有所指地笑道:“有客人来了。”他看向不远海面上那一小片方舟。
苏蓉蓉温柔地笑了一笑,道:“我这便去准备茶水。”
见她体贴稳妥,楚留香道:“这怕不是一般的客人呢,那神水宫的冷姑娘上午才来了,这下午会是谁呢。”
他浓黛似的眉颇具兴味地挑了挑,唇角微勾眼,瞳里漾满了笑意。
远处一叶小舟随波沉浮而来。
海风列列,那舟上的两人一青衫青年,一碧衣少女,皆广袖随风,似迎风而舞。看得久些,两人衣袖仿若一色。待离得近了,便看出那青年一双剑眉如锋如芒,下方丹凤眼妩媚动人,融成了一股秀雅偏又舒朗的气质;而那少女体量偏小,长及脚踝的白色纱帷帽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
楚留香在江湖已很少见到这样的英杰了,况顾惜朝有这样迥异的气质;他也很少见到这样奇特的女子,将全身包裹得不透一丝风,他的心底不禁有小猫的爪子在挠,开始猜测帷帽下是如何娇颜。
他扬起浓眉,唇角是一个很有他个人魅力的微笑——和煦又温柔:“两位从远道而来,不若上座?”
顾惜朝看向他秀逸俊朗的脸,仅一扫而过,他垂下眼帘,幽深瞳孔已将他映像牢牢印在脑海。面上已适时扬起如沐春风而无懈可击的笑容:“盗帅楚留香,果真名不虚传。如此,我们便客随主便吧。”
楚留香很有兴致地挑起了嘴角,感慨道:“不过是江湖上人给的名号,不值一提。如你这般青年才俊,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的轻功,便比起中原一点红也差不了许多了。”
他点起顾惜朝飞身上船时那微澜不起的波面,面上满是激赏之色。
三人在船舱中坐下,桌面摆着雕工细腻的白玉茶杯。
不多时,苏蓉蓉便双手托着还在冒着热气的配套白玉茶壶走了进来,她微微躬身,为每个茶杯都注上。
“多谢姐姐。”
楚留香听见一管清泠泠的声音响起,清酒般纯澈,又似蜜糖般又黏又甜,粘在人心上,久久也不能平复。
一抹艳色自帷帽下一闪而过,随着白色轻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