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的下落彻底地掩盖在了帷帽之下。
他怔在那里,几近想去揉一揉眼睛。
楚留香凝睇着纱后的朦胧的似有似无的影子,不禁出神地想,那色泽转瞬便无,倒无端叫人反复回味了。
顾惜朝出声打断了他的直视:“不知——盗帅是否听过最近神水宫的天一神水失窃之事?”
楚留香大吃一惊,抬起了头。
与此同时,他的眉峰也紧紧地拧了起来:“你是如何得知天一神水失窃一事的?”
顾惜朝自怀中掏出了一张文书,展开道:“这是官府文书。我奉命前来调查济南前府尹狱中身亡一案。”
楚留香眉间阴云不散。他确实没想到,天一神水竟还和官员身亡有关!
顾惜朝继续道:“七月朔望,承宣布政府驻济南府前府尹于狱中身亡,所中毒确系为天一神水。我们派女捕快去神水宫调查了此事,回复的情况是——除了盗帅楚留香,没有人能从神水宫盗走天一神水。”
楚留香深深地拧起了眉头,道:“我不可能盗天一神水。”
顾惜朝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淡的好似一出现就逸散在了空气里:“我们知道你没有动机,否则你现在就不在这里,而是在刑部大牢了。”
“喂!”苏甜甜从门口一下子气冲冲地跳了进来,怒道:“你怎么说话的!楚留香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啊!”
她穿了件鹅黄色的宽袖裙子,在裙子间隙间露出一双线条匀称秀丽的腿。
顾惜朝恍若未闻,连脸都未侧一侧,只坐在原位上静静地喝茶。
宋甜甜看着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又想到上午那个冷冰冰冻死人到说不出话来的冷姑娘,心里愈发生气了。
一个两个都是这种态度,真当他们纸糊的不成!
她瞪着眼睛抬起手指道:“你是官府的人?官府的人怎么这样!”
正坐在一旁的唐宛宛轻声道:“姐姐消消气罢。本是刑部办事,上头给的期限就少,更何况,刑部办事的标尺度规章就是如此,我们也很难做。”
宋甜甜却觉得这女孩一字一句面上虽在劝和,却像在影射她不懂事似的。她立刻涨红了脸,道:“谁,谁让你来说了!”
苏蓉蓉走到了她身侧,安抚性的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示意不可。
“等等,刑部要插手江湖之事吗?”楚留香往常充满温暖和耀阳的脸庞如今布满凝云。
“不。我们会找个江湖人去查探江湖事。”
“我会查清盗走天一神水的是谁,并从身中天一神水死去的人身上找到线索。——在期限之前。”
“啪”的一声,顾惜朝手上的茶杯落下了。
水面纹丝不动,也没有丝毫水滴溅在杯外的桌面上。
“如此,每隔一段时间,我们会安排刑部人员与你接头,以跟踪案件进展。希望你能尽快找到幕后黑手。”
顾惜朝站起身,冲他拱了拱手道:“告辞。”他拉起宛宛的手轻声道:“走了。”
宋甜甜忐忑不安地站在楚留香身后,小声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苏蓉蓉用食指点了点她额头道:“小坏蛋。”
楚留香无奈地摸了摸宋甜甜的头,沉稳又好笑地道:“甜甜,你真是不应该大胆的时候大胆,应该大胆的时候偏偏不大胆啊。”
李红袖却不免有些担忧,她娇娇的声音罕见地露出了担色:“不会有事吧?”
听见她说话,楚留香淡淡地笑了笑,道:“不会。”他意有所指道:“刑部,不会为难‘自己’人。”
回了唐府,便是安静不少。
由于顾惜朝已是唐府西席,由于为方便处理事务和他暂时没有地方住的原因,他就在东苑住下。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