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而他则撒下天罗地网,任她如何四处逃窜游走终是将它网住,逃无可逃。于情事方面他虽无甚经验可学习能力极佳,沈鸢当日是如何调戏他的如今倒是悉数还报了回去。
嘴里的那点苦在这浓情蜜意里倒也算不了什么了。
薛言一路攻城掠地,沈鸢溃不成军只好举手投降,叫他亲个心满意足。那俊脸上的餍足与得意让一惯沉迷美色的沈鸢都牙痒,恨不得啃上一口。
最可恨的是她一路丢盔弃甲,最后软趴在他肩头呼呼喘气,耳边却是他一声戏谑的笑:“一报还一报。”沈鸢气哼一声,“我看郎君的心眼也没有大到哪里去。”
他竟还惦记着马车上的事,如此小气!
薛言抬手轻捏她的下巴,再啄一口,“我曾说过要与娘子亲自算算这笔账,如今不过是言而有信罢了。”
呸!与哪个的言而有信!世家子弟也学会了满口歪理!
沈鸢不与他争辩,从他腿上跳下,将那碗散了些许热度的药重新放到他面前,“如今温度正好,郎君且快喝了吧。”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薛言索性捧起汤碗一口气灌了下去,那苦涩滋味让薛言连拿碗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雁双先前早有眼力的备好了石蜜,沈鸢捻起一块塞进他的嘴里,“郎君予我苦,我却还君甜,可见还是我大度。”沈鸢刚刚被他将了一军,自然要从嘴皮子上找回点场子。
薛言反手一捞,又将沈鸢圈进怀里,顶破朱唇送进一块甜蜜物什,“既与四娘共苦,又怎能不同甘?”
啧,小郎君学坏了,竟连油嘴滑舌都学了三分去,以后怕是不好随意调戏了。
沈鸢含着石蜜思忖道。
这几日薛言吃药吃的不开心,沈鸢的心情也不算美丽。
“砰!”厚重的账本摔在木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沈鸢一甩笔丢进墨洗里,拿起一旁的团扇拼命地扇着,“不看了,不看了,看的脑壳疼。”
进了六月,这天气愈发热了起来,窗外的蝉鸣也是一日噪过一日,“滋哇,滋哇……”叫的人心烦。沈鸢是个很怕热的人,她早早叫人凿了冰却依然挡不住这一身黏腻的汗,本就爱洁的她心中更如火上浇油,脾气暴涨。
“怎么了?”一走进屋的薛言就见她这幅怒气腾腾的样子,疑惑地问她。才一会不见,怎就这么大脾气了?
薛言的手里本还有一些人,但因为南逃匆忙,人数越多目标也越大,他只能分了一部分人出去各自隐蔽。昨日他和沈鸢便商量着把他没来得及南下的那部分人就近隐入沈家散落在各地的商号里。刚刚他就是和晏清、白祁说这事去了,叫他们配合着沈家一同联系人。
“外面知了太吵了,账本也很烦。”沈鸢慵懒地靠在凭几上,有气无力地回答他。
薛言瞧她这幅小模样,有点想笑,但也心疼她。
这几日他虽然也忙碌,但沈鸢却比他要忙的多了。
伽蓝水就这么一块,连点浪费的渣滓都不能有,更别说重头再来的机会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贺老时不时会把沈鸢叫过去搭手。而沈鸢除了要帮着贺老一起处理伽蓝水外,更有生意上的事等着自己。
这六月一到,便意味着春季的账簿又该盘查了。沈家的生意从沈父一代就铺开了不少,自沈鸢接手,又是更上一层楼,大大小小的商行店铺都各有各的账,有的甚至还相互关联,林林总总加起来都快能叠个小山了,这些全都要沈鸢亲自过目核对,就算沈鸢再熟手也饶是看的头晕目眩,心生烦躁。
“那我帮你看。”薛言撩起衣摆,坐到她身边,伸手去拿那厚厚的账册。
“别。”沈鸢顺势挨到他身上,手跟八爪鱼似地缠上他的手臂,拉下他去拿账本的手,“你们士人不是最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