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七夕(四)(已修改)

豆沙细腻绵软,如梅子、石榴做的各类果酱也是酸甜可口,吃的人口舌生津,足见阿姆为此废了多少心思。

    吃的饱肚满胀的沈鸢拉起阿姆那已有了不少褶皱的手轻轻搓了搓,平时惯会油嘴滑舌的她这回也不过朴素地说了句,“阿姆辛苦了。”

    一句话却叫阿姆瞬间红了眼眶,险些落下泪来。

    她细心擦去沈鸢嘴角的面屑,又爱怜地摩挲着她那堪比嫩豆腐的白净小脸。

    “不辛苦,不辛苦,只要咱们娘子喜欢,阿姆就高兴了。”

    “今天是好日子呢,阿姆可莫哭了。”沈鸢执袖为阿姆拭去眼角的湿意,冲着阿姆微微笑着。

    “是是。”林氏连忙深吸了几口气,将眼角那些摇摇欲坠的泪珠子都尽数擦去,露出了温柔的笑颜,“娘子说得对,这样好的日子,哪里能哭呢。”可不是给娘子添晦气。

    不过是主仆间寻常的交谈,却也叫不少沈家旧人也跟着动容,鼻子发酸,眼睛发热,只怕掉泪让娘子见了不美,偷偷寻了机会避了出去,待回来时皆是眼角泛着淡红。

    自夫人去后,娘子时常忙的脚不沾地,东奔西走,错过了多少个七夕,今年上巳及笄又是草草了事,他们都要忘了,娘子有多久没过个像样的女儿节了。明明是从小被娇惯大的小娘子啊,却逼着自己如儿郎般,一路摸爬滚打,硬生生地撑起这个家。若郎君夫人在天有灵,可不得心疼死。

    薛言晏清他们也不是没有过过七夕,像薛家这样的官楣门第,多数人家都是供上新鲜的瓜果,再做一二模样精致的巧果,或是从外头买些别致的花糕,到了夜里,摆上香案祭拜织女娘娘。如此,都算得上是隆重了。

    像沈家这样,一口气做出如此繁多花样的巧果,还很有新意往里添馅儿的,他们也是头一回遇上,哪怕过去在长安也是闻所未闻,说是过年也不过如此吧?可见沈家上下对七夕很是看重啊。

    不解风情的晏清私下里偷偷和白祁叨咕沈家这般隆重,却见白祁端着个笑脸肯定道“晏清你家中无姊妹吧。”

    “是又如何?”晏清不解。这和他说的又有何干系?

    白祁笑着轻摇了摇头,有些可怜道“我可真担心你以后讨不到媳妇啊。”

    晏清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哪儿和哪儿啊?

    “你可别忘了,沈家娘子还不算出阁,现下正是适婚的年龄。”白祁最后还是好心地提点到。

    要说起沈家为何端出这般隆重的姿态,白祁是能揣摩出一二的。

    七夕佳节,本就是女儿家的好日子,尤其是对于未婚的少女们来说,这一日可是求姻缘的重要日子,再加上之前沈家人透露出的信息,往年沈娘子这段时间可都是在外行商的,那她又上哪儿去过七夕?佳时,佳节,佳龄,沈家能不重视吗?

    若白祁没有提醒,晏清都要忘记了,沈娘子的确还是在室女呢!一想到这,晏清表情复杂地说道“你说沈娘子这和小郎君算怎么回事啊?无媒无聘的就……”晏清说不下去了。他对沈鸢没有之前那般厌恶了,可恩情不能同小郎君的终身大事相提并论啊。

    白祁却没有晏清那般的担忧,也不去琢磨沈薛二人的关系,姿态轻松地拍了拍满脸忧愁的晏清肩膀,调侃道“郎君都不急你急什么?”

    可把晏清给躁地,一把甩开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我这是在‘急’吗?啊,我是在‘急’,但我不是那个‘急’,啊啊啊啊啊……”晏清乱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晏清词不达意,但白祁还是准确地明白了他的意思。

    “放心吧。”他看向被诸多娘子围在中心的沈鸢,露出他那一惯的温和笑脸道“沈娘子是个明白人,虽奔放不羁,却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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