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七夕(四)(已修改)

去哪里寻书?更何况千里迢迢赶赴长安考试也需要一笔不小的盘缠,又有多少白衣能拿出倾尽家财的决心和勇气,只为这微乎其微的机会。也因此,寒门入仕者可谓凤毛麟角,即便侥幸入围,也是多明经而寡进士,更遑论秀才了。

    开国至今,咱们大宸也只出过一位秀才,但没有家族荫蔽,又过于刚正不阿,为官不过数载便辞官而去。可见,寒门入仕有多困难。

    傅叔低头爱惜地摩挲着手里的书籍。他自己就是寒门出身,科考三年无果,终究还是死心了。当年若不是足够幸运蒙薛公赏识,拜其门下做了清客,只怕是要流落长安街头了。

    白祁蹲着,头也不从书中抬起,隔空平静答道“傅叔,纵使沈氏不是商贾之后,身为女子,她就与科考无缘了。”

    “这不是还有她父兄嘛!”傅叔脱口而出,显然还没从自己的假设中抽出神来。

    傅叔喊完后,自己也是一愣,随后是压抑的沉默。

    哪有那么多的假设?假设沈家不是商贾,那便没有这样的财富,假设沈家郎君未殁,又怎会要沈娘子来当家做主?

    薛言无声地握紧了拳心。

    “够了,这样的话以后不许再说了。”薛言知道傅叔是有了惜才之心才会失言,但他也不想以旧事让爰爰心伤。他在沈家书房翻阅的不少经卷,上面有些批注可谓鞭辟入里,叫人惊艳。薛言有个大胆的猜想,或许,沈家人中的确有想过入仕的。听爰爰说过,她二兄亦是极善读书的。

    薛言回到沈鸢的小楼时,沈鸢似乎才沐浴过,头发半湿不干地散着,黑漆漆的乌发因她俯首而垂落,只是她并没有空去打理,只凝神写着什么。

    “怎么这个时候沐浴?”

    “热得慌。”沈鸢答地简略。

    薛言怕她这么湿着头被风吹个一回二回的就该头疼了,叫人找了块干帕子,跪坐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帮她慢慢绞干。

    沈鸢刚刚洗过的头发即使没有用过香泽也是光滑柔顺,散着淡淡的香气,正是沈家那些小娘子们早起的成果。娘子好懒又嫌弃香泽油腻,那她们便将早起采摘下的花朵混在娘子的兰汤里,将娘子的头发洗的又顺又滑,气味也怡人,定叫薛郎君喜欢。

    沈鸢写累了,起身动了动手腕,转身抽走薛言手中的帕子。“费这事干嘛,这么热的天一会儿就晾干了,你也不嫌累。”

    反正已经将她头上的那些水分擦地差不多了,见沈鸢夺走了帕子,薛言也没要回来,只温柔笑道“仔细伤风。”

    “你也去洗,一身汗,臭死了。”沈鸢故意抽抽鼻子,作出一副嫌弃状,赶薛言也去洗洗凉快些,而沐浴用的水雁双她们也早早便备下了。

    等薛言也散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沈鸢的周围已经很热闹了。

    一侍女正捧着只盛了光玉髓玛瑙、金精、瑟瑟等宝石的嵌螺钿漆盒等着沈鸢过目。沈鸢抽空抬头瞄了眼,略略点头“可。”侍女合上那漆盒,接过沈鸢手中的帖子退了出去。排在那侍女身后的小娘子接着上前,将手中的礼单呈给娘子过目。沈鸢接过扫了两眼,拿笔划掉几行后,又吩咐道“其余的也各去掉两成,你们再看着添些新鲜的瓜果进去吧。”

    “是。”那小娘子接过沈鸢修改过的礼单,退出房门后小步跑着开库去了。

    几轮下来,沈鸢已是嘴唇发干,手也酸的不行。雁双很有眼色地挥退还在等候的几人,叫他们一会儿再来,拿过凭几放在沈鸢身侧让她靠着休息会儿。

    “怎的忙成这样?”薛言递过水杯凑到她唇边,沈鸢已经累得懒得动弹,索性借着他的手一饮而尽,才用已经微哑的声音道“都是人情啊。”

    雁双见沈鸢流露出的疲态,给沈鸢重新沏了碗蜜水,又让双胞胎去厨房再拿些垫肚的吃食,边给沈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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