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蒜味,去刷牙。”
丁宣朗发觉星河也不知何时变得挺神气,打个啵还那么多屁话,于是也不顾星河挣扎,按住他就亲。
末了,星河也不挣扎了,只自暴自弃往那上一摊,说:
“今年要过去了呀。”
丁宣朗“嗯”一声,就听见星河说:
“哥,我身份证其实没有丢。”
丁宣朗“嗯”一声:
“我知道。”
星河:
“!”
丁宣朗说:
“你在我家藏东西我怎么会不知道。”
星河起身去柜子里翻出两张身份证,一张旧的一张新的,他说:
“你猜我补办身份证做什么。”
丁宣朗掀掀眼皮,说:
“赖在我家。”
星河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不行,他一面笑,一面哭,说:
“其实那天晚上在桥上,这张身份证在我外套的内兜里,我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一张身份证,我想,要是跳到水里去淹死了,人家看见我起码还能知道我是谁,免得把我当无名尸体。”
丁宣朗想起那天在桥头遇见星河着醉鬼的经历,有些惊疑道:
“我以为你喝醉了。”
星河说:
“有点醉了,但是还没醉到可以坐在桥栏杆上打盹,你以为我是小龙女吗?”
丁宣朗说:
“装醉?”
星河说:
“也不算,是真有点醉了——酒精可以麻痹神经,我怕痛。”
丁宣朗说:
“干嘛想死?”
星河说:
“医生说我有抑郁症。”
丁宣朗:
“没看出来。”
星河说:
“来见你之前吞过一次安眠药让医院洗胃给我救活了,来见你之前刚刚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丁宣朗想起几个月前初见星河时对方死鬼一样的脸色,觉得星河估计没骗他。
星河说:
“我住院的时候,隔壁床一个老头快死了,老太太天天骂老头,说他年轻的时候和其他女人好,天天闹离婚,老太太给老头喂饭的时候骂他,擦身的时候再喂一回,换尿袋也骂。”
“哥,我那时候就想你了,我想,我得去看看你,你骂我也行,我就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然后我就去死,这次不吃安眠药,那鬼玩意要把我吐死了——我这回要死的利利索索的。”
星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但不悲伤还带了点笑意,可是他的眼睛在哭,眼泪就从他脸颊上滑下来,留下一道泪痕。
丁宣朗忽然就明白了,要是他那天没碰巧带灯盏去买裙子,没碰巧在十点钟左右路过东桥,现在世界上可能早就没有星河这个人了。
丁宣朗沉默良久,说:
“现在别死了。”
星河一笑,又有两大滴透明的眼泪从眼眶里挤出来,他说:
“我一度以为这世间都黑了,可朗哥,你让我明白世间还是有光亮的。”
午夜十二点,中国传统意义上的跨年,丁宣朗把睡眼惺忪的小灯盏拎起来去放鞭炮,灯盏爱热闹,可是她又害怕,等到丁宣朗去点鞭炮的时候,星河见丫头抱着自己大腿,就弯腰把灯盏抱起来。
鞭炮噼噼啪啪地在地上如同金蛇狂舞,红纸四溅之间,所有围观鞭炮的人脸上都让一闪一闪的火光照得发亮。
鞭炮放完,星河把灯盏放下地,灯盏踩着地上的红纸屑,说:
“大哥哥,你嘴巴里面怎么有大蒜味?你不是没有吃大蒜么?”
这话恰好让丁宣朗听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