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去,变成几条细细的血溪。他只感觉整条手臂渐渐麻木,体温随着自己的血液流逝。与十名玄衣人相抗耗费了他大部分体力,再被放血,他不一会儿就出现眼花耳鸣的状况。但殷彤云没有喊停,他便不将手收回来。
血流到祭台的边缘,顺着光滑的弧度滴到地上。整个地宫中除四个人的呼吸声,就只有这种磨人心志的滴答滴答声。殷彤云与红纱女们好似地府幽鬼一般又隐去了踪迹。
“够了。”
这句话像是从天外传来的,沈岑耳中早已嗡鸣一片,眼前的黑暗中绽开五颜六色的色斑,勉强意识到殷彤云说了什么后,他身体一歪,倒在了祭台上。
“殷教主,他倒了。”潘镇悬忙说。
殷彤云说:“你当我是聋子么?他没死,把他放在那里吧。你一个人走过来,我将《太阴月游真经》第十卷述与你听。”
《太阴月游》的反噬通常不会间隔得这么短。这次是因封凛身上中了殷彤云几招,两人练的是同样的武功,竟提前催发了身体里的寒气逆涌。封凛五感渐被阻隔,耳边邹书鸿还有宁琼章他们的声音全都化作风声,他默念着心法口诀,让内力在周身自主运转。
他恢复五感时,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姓潘的,你这狗东西还有脸滚出来,你怎么不同那群妖女一样,一辈子呆在见不得光的地底当只老鼠?”
是宁琼章的声音。他入定时这个人还在骂他。看来他醒的很巧,刚好赶上潘镇悬跟殷彤云献完殷勤。封凛闭着眼睛装作五感封闭,一遍遍梳理着自己的关窍将寒气重新封进气海之中。这一步是扛过反噬后平息内力的过程中最凶险的部分,容不得分心,他上一次走火入魔就是因为误将寒气引入冲脉,才不得不在青虹峰上找沈岑解救。
潘镇悬道:“宁大侠,我劝你不要嘴硬了。还是担心担心你会是第几个被送下去给殷教主做炉鼎的吧。”
宁琼章怒道:“我宁可死在这。”
潘镇悬轻描淡写道:“那你就去死吧。”
和他背靠着背被绑住的邹书鸿忽然灵光一现,道:“宁兄先勿冲动,钱越舟还在迷宫里,等他找到这里来,我们就能得救了。”
潘镇悬讥讽道:“一天一夜了,他还没走出来,怕是困死在那条路里面了吧。”
宁琼章啐了一声,道:“五杏门的高徒哪是你这种蠢货?”但他心中也没有底气,毕竟钱越舟可是个刚进迷宫就触了机关把自己和大部队分开的莽撞角色。
潘镇悬懒得再与阶下囚计较,他满脸得意地转向封凛,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阿凛,我知道你醒了。”
潘镇悬伸手,想去摸一下他的脸。
封凛心中一阵恶心,把头转了过去。
潘镇悬叹道:“到这个关头了,你还不肯服软吗?看来是十多年呼风唤雨的生活把你改变了不少,若在从前”
“在从前,我也不会对你这种人求饶。”封凛扯出一个冷笑,“殷彤云告诉你《太阴月游》第十卷是什么,你就真的信了?她若有真的功法,为何自己迟迟练不到第十重?”
“是真是假都不重要,我此行目的一是为除掉你,二是为弄清楚飞月城与月神教有何关系,为何你的身份会让我父亲那样忌惮。我向殷教主投诚也仅是想从她手上活下来罢了。现在我的目的已全部达成,至于这《太阴月游》的心法,完全是意外之获。”潘镇悬的眼底尽是志得意满,“反正,只要那些柱子上刻着的是真的就行了。殷教主练至九重巅峰,便容颜不老,能一人匹敌十几位顶尖高手,身受重伤也能迅速痊愈。此等神功,我无需练至第十重也能一统中原。况且如此神奇的武功,只要承担内功反噬和走火入魔的风险,简直是太划算了,走火入魔可用炉鼎解救,那承受些许反噬对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