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又算得了什么?”
封凛心中不屑,在看不起潘家人这一点上,殷彤云倒是与他想法如出一辙,完全没将实情相告,可谓毫无诚意。“你连你大哥的内力都无法消化,还想练上第九重?”
“能不能练成,我试试便知。”潘镇悬露出一丝遗憾:“大哥二哥天资卓绝,还不是死在了我手上。他们从小因我愚鲁而欺辱于我,若让他们当了城主,飞月城中哪还有我一席之地。说起来我还得多谢你帮我除掉了他们。”他目光迷离地盯着封凛的面容,道:“阿凛,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吧,你自散武功,跟我回飞月城去,我就此饶你一命。届时我带着玉游宫发现的这些功法秘籍,招揽人才,重振月神教,这难道不是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封凛看着他,薄唇中轻吐出两个字,“做、梦。”
“那你也休怪我无义了。”潘镇悬虚虚抱住封凛,一枚棱刺无声无息地从袖中滑入手中,猛地刺入他的下腹之中。
封凛喉中发出一声悲鸣,眉头揪起。那棱刺没有刺进他的心脏,反而扎进了气海之中。刚被驱赶回气海的寒气失去了阻隔,像开闸的洪水般回流入四肢百骸。他抽搐着栽倒在潘镇悬的怀中,听那人在耳边低语:“我怎么能给你这么痛快的了断,你活该在走火入魔带来的煎熬里慢慢煎熬。”
随后腹部的棱刺被拔出,封凛被潘镇悬扔在了地上。血丝慢慢爬上他的眼珠,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眼睛还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根柱子——那上面刻着《太阴月游真经》的前九卷。而他的目光则只聚集在那最后一句之上:
“扫尘破障,九死后有一生。”
封凛双目变成赤红的血色,满脸的五官扭曲着,口中溢出生不如死的低吟,直让闻者生怖。
潘镇悬抬起头来,面对着正派侠客们,笑道:“替武林解决了封凛这个祸患,各位可千万不要跟我客气,这是潘某应该做的。”
宁琼章索性闭上眼睛,避开他的目光。他不得不承认,虽然潘镇悬背后捅刀的做法令人不齿,但见他折磨封凛这个与宁氏有血海深仇的煞星,确实令他心中有股快意滋生。
潘镇悬道:“我的事情办完了,路掌门,我们走吧。”
路金岚猛然抬头,眼中带着怒意。原先在船上时,潘镇悬看出他对沈岑的杀心,曾邀他晚上在储粮的那个舱室相见;结果第一晚被封凛那个不要脸的野种搅合了,两人只能在上岛前又找了一次机会秘密商议合作。
路金岚要封凛和沈岑死,这样他的秘密就永不见天日;潘镇悬要他们死,是想夺回飞月城的掌控权。两人一拍即合,说好上岛后无论对上玉游宫的宫主是胜是负,都要想办法先保住潘镇悬和正道高手的命,然后干掉封凛一伙人,一同回中原。可他没想到潘镇悬竟出尔反尔将自己与他合谋的事情捅了出来,显然是打算放弃他这群同伴。
“路掌门,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邹书鸿脸色发青,对他的称呼不知不觉生疏起来。
路金岚是被单独绑在一根柱子上的,一名飞月城的玄衣人上前替他解开了铁索。潘镇悬道:“自然是要跟路掌门离开迷宫的意思了。人家女儿女婿在外面苦等多日,可不能让他们着急啊。”
路金岚站起身,挺直脊背,骨头关节伸展啪嗒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已不改方才颓然之色,是一副红光满面、精神焕然的样子,除了身上几处皮外伤之外,根本没有大碍。
“你竟与潘镇悬沆瀣一气?”宁琼章满脸不可思议,同时又有种宿命之感。刚刚他还笑封凛威风一世,被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一个潘镇悬咬了一口,现在他就得面临着相交多年好友的背叛,或许是报应也说不定。
路金岚背对着所有人,没人看得见他脸上惋惜的神色。“路某这十八年来所得来之不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