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啥?”
他眼神一黯,“我……不能跟你走。”
我想了想,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一起走确实不太好。
“那行,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准备一下马上就来。”
“……不要。”
“又怎么啦?”
可能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身体里异样的感觉让鬼切有些不安。他看着我,嘴唇几度开合,终是没有出声,而是闷闷地别过了视线。
“好好好,那我不走。”我不禁柔和了语调,“和我说说话吧,我也想知道这媚药具体的反应,就当你在帮我好啦。”
“……”
鬼切细细地打量我,想要伸出手但又有所戒备,就像只耸着身子警惕起来的猫。
“别怕别怕,过来嘛……”
而我则是招着手哄猫的,态度前所未有地温和。
这态度别说他了,我自己都觉得挺……奇怪的。
我试着往鬼切那里靠近一些,换得他一个惊起。
……啧,这猫真难哄,谁能告诉我对鬼切专用的妙鲜包是什么口味的?
“果然……不应该这样……”他低语着,不等我反应便跳下了树,反身几个跃步消失在了树林里。
“你等等我啊!”不假思索地,我也追了过去。
*
我不能就这么放着鬼切一个人跑,药是我做的也是我放的,他这番反应的责任在我;而且万一他一个人在外头整什么幺蛾子可怎么办?
还有一点,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可能需要我。
这是没有来头的想法。
在我触及到他的视线的一刻,我觉得他其实是想依靠我,想要我帮他的,但他却顾虑着什么,最终选择独自承担。
“唉……真傻。”
我跟着鬼切消失的方向进了树林,林间静谧,月光穿过茂密的树冠细碎地洒下,我借着月光望了一圈,不见人影。
我倒没指望能追上他,我在树林里走了一阵,来到一块凹陷的土地前。
土地凹陷约有一米多,里头铺满了落叶,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我只穿着一层衣服,所以八成是会有点皮肉伤。
但无所谓,我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啧。”
耳边响起一声闷哼,我如期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对,等等。
“怎么体温这么高!”我拍拍他的脸,比了下温度,“这个药效这么厉害吗?你没事吧!?”
“……放开。”鬼切怕是在冲出来的一瞬间就知道我是故意跳下去引他出来的了,他有些懊恼地推开了我,“我没事。”
“没事个头!你额头上都是汗!——喂!停下!”
鬼切扭头就跑,我见状伸手在身边的树干上便是狠狠一拍。
顷刻间,树叶中垂下数道影子,影子一碰到鬼切,就像是有了意识一般地缠了上去。
“!?”因为媚药的影响,鬼切的反应力和力量大不如前,他一个不察便被影子缠住了身体,被带倒在地。
鬼切仰躺着,四肢关节被定在了地上,他扭动身体挣扎,被缠住的地方都被摩出了印子。
这可不妙,我只是想束缚住他而已,可不想伤害他,于是就扑在他身上把他压住。
“我劝你不要乱动哦,用句很俗套的话来讲,你越是挣扎,这些东西就越来劲。”
“你……”他咬牙。
“这片树林离我院子这么近,你觉得我会放过这里吗?”我居高临下地露出胜利者的表情,“这里也到处是我布置的机关……嘿嘿,可算抓住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