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再做一百单就能凑够钱离开了,谁知”
“谁知遇到了我?”严柳打趣道,“我还真是个丧门星啊。”
金无叶却摇了摇头,丝毫不觉得好笑:“我才是那个丧门星,万金楼不会放过我们的,你要被我害死了。”
话说开之后,二人觉得时日无多,便不再花费时间去山下小镇做往日的生意了,整日在小屋里没日没夜地厮混。
但万金楼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来的不仅有刃堂的黑衣,还有律堂的人,金无叶一瞧这架势便知自己逃不过,只把严柳护在身后。
刃堂来的几位黑衣均与他自小一起长大,一见这架势都愣了:“乖乖,老五这财迷居然还有开情窍的一天。”
金无叶卸下兵器,朝着自己曾经的同门行了几礼:“此次我完不成任务,任凭万金楼处置,但希望你们让严柳活下去。”
那几位黑衣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只有律堂的人责道:“你可知他是何人?”
金无叶说道:“他是我此生挚爱,金无叶为万金楼卖命多年,只有这么一个请求。若你们不愿放过他,便用我的命来抵。”
金无叶的大师兄露出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怎么会杀你,又怎么会杀他。金无叶,你吃错药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金无叶正莫名其妙,便听到身后传来笑声,回头便见到严柳捂着嘴偷笑。他正要问清楚缘由,就感到腿上一阵熟悉的酸麻刺痛,随之便失去了意识。
“事情就是这样。”大师兄表情惨淡地道明一切,“那位大人是传说中的颜堂堂主。”
颜堂的堂主向来是万金楼里最神秘的一人,据说他是金楼主的房中之人,手段极高,故而被派去管束颜堂的群美。颜堂里有不少人倾心于他,但他从未动心,只爱慕金楼主一人。
金无叶捂着脸,觉得自己当初还不如直接叛逃。
原来这次是万金楼的突发考核,虽然这次有不少黑衣栽在颜堂的人手上,但还真没有其他人像金无叶栽的这么彻底。
“所以他是在骗我。”
大师兄有些同情地说:“原本是给你下了迷魂药,想看看你是否受美色影响。谁知你摔倒的时候腿骨撞到山石,硬生生拖了这么久。”
金无叶抱着一丝希望开口问道:“你觉着我若是去颜堂找他,他会见我吗?”
大师兄摇了摇头:“堂主又不会接客,你便是花上万金恐怕也见不到一面。况且他与金楼主的传言你又不是不知,我刚去打听过了,听说他自打回来就没离开过金楼主的住所。”
金无叶听完,一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愿起身。
大师兄劝了半天,见金无叶打定主意装死,只好离开。
那边大师兄刚掩上门,这边挺尸的金无叶就迅速爬起来,换上一身黑衣从窗户离开。
万金楼楼主的住所离刃堂不远,金无叶如同一只灵巧黑猫,避开各处耳目,悄无声息地蹲在屋顶,揭开暗处的瓦片,果然在金楼主的房间见到了严柳。
严柳回了万金楼,自然不再是当初猎户打扮,他穿着一身黑衣,料子在灯下泛着彩,显得华贵非常,襟口衣角用金线绣了纷飞柳叶,一头长发束得整齐,金无叶觉得他看起来十分陌生,好似之前与自己同床共枕之人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痴梦。
正在金无叶想离去之时,却听到另一人的脚步声,正是金楼主,他便又朝着里面瞧去。
万金楼的楼主虽整日说话老气横秋,实际与金无叶年纪差不多,才刚过弱冠之年。严柳在他面前丝毫没有下属的拘谨,金楼主也放下了那德高望重的架子。只见严柳大咧咧坐在椅上,由着金楼主给自己倒茶,见他嬉皮笑脸还踹了一脚。这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