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他会进来就是想春风一度,可不是想欺负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或者哥儿,袁青山脚步刚一转,就听到了被珠帘隔着的内室里传出一道有些怯怯的声音。
“将军请留步 ……”嗯?袁青山一边想着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边回头去看那道珠帘,轻巧的脚步声从珠帘后传出,随后珠帘晃动起来,被一双白净修长的手分开,显出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年轻男人来。
袁青山眼尖地看到了那白净的手腕上一闪而过的艳丽红痣,这是个哥儿,那名哥儿的性格大概是比较腼腆的,出声喊了那一句话以后,一张脂粉未施的清秀脸蛋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又添了几分动人,看得袁青山眼神都不由得起了变化。
但他仍旧很沉得住气,只是停下脚步,一言不发地看着那个穿得很是喜庆的清秀哥儿,随着对方的走近,鼻间闻到的冬青花的淡淡香味更加明显了。
那个哥儿比起袁青山要矮了差不多一个头,身型清瘦,袁青山眼睛扫过那条束在腰间的红色腰带,手指微微动了动,暗自思量道这腰细得估计自己一手就能握住了吧。
哥儿站在袁青山身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身位,哥儿眼睛发亮地看着袁青山,神情带着几分期盼的问道:“将军,你……你还记得我吗?”
嗯?听这话还是自己的故人?袁青山仔细打量对方,搜寻着自己的记忆,记忆中他认识的哥儿不是已经嫁人了,就是还没到能婚嫁的年龄,并没有和眼前这个清秀哥儿年纪相仿的,容貌看着倒是的确有几分熟悉,可袁青山一时还真想不出在哪见过。
哥儿期盼的神情随着袁青山沉默的打量渐渐消失了,亮晶晶的眼神变得黯淡下来,也是,隔了这么多年了,更何况他都“走”了,任袁青山想的再多也猜不到他的身份吧。
眼前哥儿的神情变化尽数落在袁青山的眼底,让他忍不住剑眉微微拢起,哪怕他想不起来眼前的故人是谁,潜意识中也不想看到对方露出这样失落的模样,思及此处,袁青山也不再去多想什么,先前想要离开的念头被他抛在了脑后,手一抬就握住了那哥儿细瘦的手腕,没用多少力气,对方就顺从地跟着袁青山的脚步往一边有着龙凤双烛和喜宴的圆桌走去。
哥儿脸上的几分失落在袁青山的手触到自己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掩盖不住的羞涩喜悦,他乖乖的照着袁青山的意思坐下,双腿并拢,腰板挺直,一只手还被袁青山握着,另一只手就放在了膝盖上,手指有些紧张的揪住了掌下的布料又松开,如此反复。
这份显而易见的紧张让袁青山有点想笑,哥儿乖巧端正的坐姿让他好像看到了在私塾中面对先生讲课时的那些个小孩子,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随后还是打消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握下手腕都紧张成这样了,再做点别的,袁青山估计这个哥儿可能就要厥过去了。
轻咳了一声后,袁青山先开口了,“你好像认识我,你叫什么名儿?”哥儿也不知道袁青山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带着粗茧的手掌一直没放开,他红着一张脸,却也没去挣扎,似乎从内室走出来留下袁青山已经把他所有勇气都耗光了。
袁青山饶有兴致地看着哥儿羞涩又乖巧的模样,嗓音微微发颤地回答他的话:“我……我叫冬青,将军……你还记不记得……你有过一门娃娃亲的……”最后的“娃娃亲”三个字发音轻得很,要不是袁青山就坐在对面,估计是听不清楚的。
不过冬青这个名,联系到他哥儿的身份,袁青山想起了一段许久没回忆过的往事。
那时候的袁青山还不是将军,只是个在乡下村子里招猫逗狗精力旺盛的小屁孩,因为打架最厉害,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村里的孩子王,手下一帮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小豆丁,多数孩子羡慕他,自然也有眼红他的,不过眼红也拿他没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