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机的。
再后来,他带着肚子刚缝上的十几针去坐飞机,起飞之前手下人紧赶慢赶地把补好的卡送过来,而在月光岛上,陆骁发现手机没电,充上电言欢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飞往月光岛码头的途中了。
好在季凡的手机有来电提醒,他从机场出来换车往码头赶的时候,手机一连进了数个陆骁的来电提醒,他心惊胆战地回过去,重伤之后气血不足,把电话放在耳旁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却只听到了陆骁的一句:“我尽力了。你在哪儿?赶紧过来吧。”
路上司机开得太快,他刚缝合了十几个小时的伤口有了崩裂的趋势,殷红的血像是涓流一样地渗出来,他全程一声不吭地催司机再加速,直到在码头上船的时候伤口的血染透了绷带,让他的衬衫上都蹭上了血污,随行的医生这才发现。
医生知道劝不住,只能忧心忡忡地给他重新绑绷带,季凡始终侧着头看着窗外,深夜里远处岛屿上灯火通明的光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心急如焚。
“白医生,绑紧一点,”从被困在集装箱里一直到现在,季凡大量失血且粒米未进,完全靠着他在来时飞机上输液的那两袋葡萄糖营养液撑着,他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但仿佛受伤受疼的人不是自己似的,语气是那种很漠然的坚定,“你再给我打针杜冷丁吧,下了船还有的折腾。”
白医生忍无可忍,“季总,你这是不要命了。”
“怎么会呢?”季凡咬掉了嘴唇上干裂翘起的干皮,出神地望着远处,声音却莫名地温柔沉和下来,“我还得留着命,往后跟他好好过日子呢。”
“下飞机的时候还阴沉沉地要下雨呢,”医生不忍心再数落他什么,到底还是给他推了一针杜冷丁,随后也看向窗外,叹了口气安慰道:“这会儿月亮都出来了,是守得云开的好兆头。”
“是啊。”季凡深吸口气,神色振作地点点头,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件新的衬衫重新穿好,拒绝了旁人的搀扶,自己扶着舷窗站起来,穿上了外套,“这月亮一落下去,我的太阳就该回来了——他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