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和睦,事后阿健把贺卡和手提箱都烧了,大概是左右思索了一番,没有把装在箱子里当时寸步难行的阿廉也丢进炉子。
廉和阿健是以主从的身份,在少年时代认识的。
廉出身于西伯利亚的一个训练营,根据训练营里留下来的档案中的只言片语,幼年时他曾居住在某个亚洲国家,因为父亲负债而被当地黑帮带走作为了抵债,卖一个孩子比杀一个人还要贵,不报警的走失让事情变得更容易。然而自己对这些丝毫没什么印象,甚至直到离开训练营的时候都只会说俄语,在那里度过的童年虽然在世间称不上幸福快乐,然而饮食教育都有保障,周围也有同龄人,姑且当作一所特殊些的寄宿学校,生活也不算上痛苦。
然而在他十三岁那年训练营的高层动了政界不该动的人,在一次围剿恐怖分子的行动里被作为武装势力清洗,营内为数不多的未成年之中一部分有明确背景的活了下来,有些被选进了保密机构,有的被遣返,廉作为被遣返中的一个,被国际警察接手后,被语言不通的生父母拒之门外,辗转几个收容设施后,再次被送进了黑市。
最后被知道他真正出身的阿健的大哥以领养的名义买了下来,顺理成章地回到了里社会,走回了原本的生活轨道。而他的第一份长期工作,就是保护与自己年龄相仿,当时在公立高中就读,已经经历过三次绑架未遂的次子阿健。
托兄弟二人的福,一直没有去过普通学校的阿廉为此度过了称得上快乐的几年学生时代,然而好景不长,在阿健前去读大学的前一年,廉的主人,也就是阿健的长兄做出了除掉自己弟弟的决定,首当其冲的人选自然是一直跟在阿健身旁的阿廉。
任务自然是失败了,长兄之后潇洒地卷了家中一笔家产一夜失踪,连带着身为下属的阿廉一起,没有人觉得这种情况下阿廉还可能活着,自然也没人想到要去找他。
直到因为大哥的失踪而从二少爷一跃成为了家主的阿健的成年生日宴上,廉被当礼物寄回了老家。
据他的主治医生说,他可能受过很长时间的拷问,被用了点副作用太大的药物,精神和身体上都有些创伤,导致有些记忆混乱。
“不过不用太在意,”医生说,“渐渐能恢复。”
阿健却不十分在意,“认得谁是自己主人就行了。”
如今的生活没有过度生命危险的战斗,适时适度的暴力刺激,敬而远之但称得上有礼貌的同事,只需要和不会说话的花草打交道的园丁工作,对自己不做多干涉的主人甚至会适度地解决自己性欲的问题,在床上虽然不算体贴但也不算什么特殊爱好者。老实说,阿廉觉得自己现在生活十分幸福。
当他切实地把自己地感想说给阿西听时,对方露出了仿佛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坐在花房里,两手戴着作业用胶皮手套,用沾着泥土的手指拢了拢有些过长的刘海。
“你真是,”阿西由衷地感叹道,“让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廉安安静静地打了一个“那就别说”的手势,正午的太阳从玻璃花房的屋顶照射下来,落进小小的水池之中,空气中充满刚浇水完毕后土壤湿润的气息。
阿西是现在为数不多的会和廉聊天,白人面孔,脸上围着右眼的位置又一处玫瑰花纹的纹身,右耳有三支耳环,发色漂成银白色,每周三跟送花费和食料的卡车来一天,是个相当花哨,花花公子一般的男人,也不知道全名叫什么,经常和他调情的女仆叫他。
“床要跟自己挑上的人上。”阿西说道,“男人活着就是要操自己喜欢操的,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
廉歪着头静静地坐着,百无聊赖地看着他右耳最靠后的那枚新耳环。
“你的意思是健喜欢我。”
对方似乎被他天马行空的思维逗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