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哈哈大笑起来差点翻过去掉进刚铺好的花圃里,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假如,”阿西笑道,“我是说假如,他有那么一点喜欢你。”
廉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稍微抬起来了一点,一双过于没有起伏的黑眼睛令人有些发毛,好在阿西是为数不多并不在意的人。
“然后,”阿西笑嘻嘻地说了下去,“你背叛了他,他现在把你养在院子里,平常拿你挡子弹,想起来的时候就叫来操一下怀念旧情。”
廉托着头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
“嗯。”
阿西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就退下去了,失望地摇了摇头。
“没可能,”他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换做我,会把你砍断手脚挂在厕所墙上。”
廉托着下巴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实际上他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和自己是一路,但是阿西从来不肯承认,只说自己是个下等人,闭口不提自己是什么职业,每次跟着货运卡车来车一停就跳出来钻进他的花房里一坐就是一天,仿佛和外面的人根本没话可说,直到傍晚时那个叫艾伦的一头红发的卡车司机来接他回去。
与红发的张扬外表不相符,那个卡车司机是个性格温柔的男人,每次来都带上很多花里胡哨的点心,像搪塞小孩子那样丢给他俩,千叮咛万嘱咐阿西别乱跑也别说错话。
这次的慰问品是夏威夷菠萝口味的披萨,作为回礼,廉从花圃里挖了一株开得正旺的雏菊,阿西露出一如既往让人看不透的笑容一手抱上临时用速热咖喱杯子做的花盆,跟结束了工作的卡车司机回去。
“下回我给你带游戏机。”他说道。“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
廉抱着半盒吃剩的披萨朝着二人挥手道别,夕阳的余晖在只剩自己一个人的玻璃房里细细碎碎地落下来,只剩下他和开累了的花,下个月预定在主宅的生日宴要用的铃兰们还羞涩地躲在花苞里。
健敲了敲打开着的玻璃门,廉抬起头来,嘴里还咬着半块烤菠萝。
“晚上我有个宴会要赴。”健将手上搭着的衣服丢过来,是一套侍应生的制服,“你跟着。”
说完正准备走,又折回来一步,指了指廉放下的那半盒披萨,说道,“把那个拿上。”
然后在去海边度假酒店的车上,健坐在司机身后把他的披萨吃了个干净。
“这哪里买的?”他问道。
廉已经换上了侍应生的衣服,板正的白衬衫和围裙,红色的领结缠在脖子上,和身旁健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装束比起来层次分明。
“艾伦先生带来的。”
“也是,”健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你没有任务从来不出去。”
没有任务的时候门从来都是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