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辰一张口，他就猜到他要说出什么。
某些话彼此都明白，但那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之前且当酒后胡言，但此时此刻一旦出口，事成定局，一切就都变味了。
这个境况，他拒绝不是，接受不是，沉默以对更不是，那就别给他机会说出口。
李无涯出去了。
顾如辰这才意识到他生气了，但苦思冥想，不明白他为何生气难道是因为刚才放肆的抱了他？
他翻身而起，出门看见李无涯站在院子里，篱笆外就是他布置的毒雾，一层淡薄的绿气，不仔细看的话，就像是屋外的草长得好了，变得绿了一些，实则吸入一口当场暴毙。
李无涯说：“我十四岁下华山，入红尘历练。”
他站在李无涯身后，听见李无涯背对着他说：“游历至巴陵的时候，我拜了一个江湖师父，他是浩气天骄，师从万花谷，惩奸除恶铁面无私人称赭石君。他带我游览名川，加入浩气盟。”
顾如辰皱了皱眉，不大乐意听他和别人的故事，尤其是那些他来不及参与的故事。
李无涯转身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师父的死因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事到如今，顾如辰已经不大想听了，但李无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他讲故事没有起伏，无趣得很，仅挑重点说，哪一年哪一月发生了什么事。
他讲了他跟随他师父去浩气盟后，所经历的一段旧事。
浩气七星之一的天枢，曾有一挚友，本是肝胆相照的同门师兄弟，可那人最终误入歧途，入恶人谷成了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两师兄弟最终反目，势如水火。
江山代有才人出，那一代最耀眼的就是他们俩。天枢怒其不争，但为了阵营大义，不顾往昔情谊誓要惩奸除恶，对魔头围追堵截数年，未果。
魔头逐连云，杀心重且偏执不讲理，一旦发作疯来谁的话也不听，那一日不知为何，怒发冲冠单枪匹马杀上落雁城，在门口叫骂，要找天枢决一死战。
浩气盟中高手如云，结果自然是有去无回。
可天枢却一反常态，私自把他给放走了。
他逃回万花谷避世不出，天枢放他逃走之后一肩担了重责，对一切供认不讳，后来
“后来，魔头华山托孤，独自赴死？”
顾如辰不知何时站到了他旁边去，魔头逐连云，正是他的师父。那个外界传言中杀人就会滴血泪的血眼魔头，正是他记忆中凭栏吹笛，眉宇间有着淡淡忧愁的中年男子，那双红色的眼瞳带着温柔的笑，偶尔还会捋捋他的后脑勺，问他吹得好不好听
李无涯说：“他并不是去赴死，而是杀入浩气盟救人。结果你猜如何？”
顾如辰想了想，“没救出来？”
“错了，他救出来了。但他也身负重伤，强弩之末，就在这时，他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顾如辰怔住了，背后捅了一刀如这般魔头，能有机会靠近他背后的，除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还能有谁？
他很不解：“为何？”
李无涯这才说出别人不知道的一个秘辛：“逐连云虽师出万花，走的却不是正道，他的功法强悍霸道，可攻可守游刃有余，纵然落败亦能搏一线生机，寻常人奈何不了他。但他也是有破绽的，而这个破绽，天枢知道。”
“所以”
“所以你看，请君入瓮，多完美的计谋。”李无涯笑了一声，“这就是我入浩气盟看到的第一件事，所谓的，天地悠悠浩然之气。”
这些不能为世人所知的事憋在心里太久，成了他心里挥之不去的阴霾，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所坚持的正道，是否还是最初追随的那个正道。
所以他用了半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