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逃到这个地方来。”
“为什么不留在北平呢?”武藤慢慢将白色的烟雾从嘴里吐出后,淡然地问着他。
王良明冷哼了一声,回答他:“留?怎么留?的确,市区里面···貌似没怎么打起来。可是,那又怎样?占领军开的学校,主要面向的也是日本侨民的孩子。中国的学生在那里除了每天对着你们长官背诵你们那套大共荣思想以外,又能够学多少真正的东西?或者说,你们的人,又有多少诚意,愿意把你们的技术和真正有益于发展的思想教给我们?”
见飞行员不说话,王良明来了劲,继续数落起来,“而且,你们的占领区里,好像对中国人和侨民的征税和各种政策都根本不一样,对我们土生土长的老百姓各种严苛,让人又怎么好好过下去?”
“在你们的人眼里,我们中国人的确什么都不是,恐怕都不能算作人吧。”王良明末了不忘补充了一句。武藤并不直接回应他,只是伸了右胳膊揽过他的肩膀,使劲往自己怀里靠了靠。
两人都静默了半晌,男人叹了口气,对他讲:“其实···有些事,可能不完全是你所想,或所听到的那样。就比如我,你有觉得···我平时有对你不好吗?”
王良明白了他一眼,回应道:“还好意思说?”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想吧。”飞行员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用吊着的左手挑起项链,把它垂直在半空中彻底展开,跟王良明解释:“这个是我的祖母,之前也和你提到过,在你们这里是叫奶奶吧?嗯,我到满洲之前,她送给我的。”,
说罢,武藤轻笑了两声,拍着王良明的肩头,接着补充了句:“军部怎么可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只会花钱更卖力地搞武器。不过哈,北一辉,还有那些上将们的理想,是建立一个亚洲人自己的势力范围,不再被西方人所操控,区域内实现各个民族平等共荣。虽说付诸实践的过程,的确不好;但统治整个世界这种目标,我是没听说过。”
“亚洲人自己的势力范围···”王良明重复了一遍,又问,“可你们现在所做的,似乎···是打算建立一个以日本为绝对主导的体系,而并不是实现亚洲民族自决。并且,也没打算真正让各民族平等吧?”
“所以我说了嘛,实践的过程很不好···啊,不扯这些政治了。给你仔细看眼我这挂链。”武藤觉得屋子里的确是有些黑,便扭过身,打开了床头柜上的那盏灯。
王良明这才得以看清,那个微缩的地球,原来还是个上了颜色的钢坠。象征海水的一片蓝色中,代表大陆架的几片不规则绿色区域,匀称地分布其间。整件挂饰,做工的确是非常细致。
“不过这个圆环,还有这都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王良明有点疑惑,不明白交叉相扣在一起的两个小圆环意味着啥。
日本兵把项链展开,重新挂回脖子上,低头凝望了会儿那个蓝绿相间的小地球,却张口讲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祖母既然说是很重要的东西,那就要好好保管了。”
王良明盯着他胸口那个小钢坠,也许是因为被戴的太久了,上面褪去的颜色让它已经失去了些许光泽。但那抹蓝色,依旧蓝得透人心扉。给人种感觉,就好似在飞扬的战火中,走进了一个风平浪静的港湾,寻得了短暂的安宁一般。
飞行员见他看着自己胸口有些出神,忍不住笑道:“怎么了?觉得我身板儿练得不错?”
“切,别自恋了。”王良明很尴尬,匆忙给他泼了盆冷水。经武藤这么一撩,好容易平静下来心境,又猝不及防地起了丁点波澜,让王良明只得讪讪地把目光移到别处去。
环视着自己这儿还算宽大、但有些简陋的房间,一种莫名的、有些怅然的感觉再一次攀上了王良明的心头。
他不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