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眼下还算安宁的地方,究竟能够安宁多久。
到处都兵荒马乱得,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面前的一切,都会在眨眼之间消逝不见。
?
思绪如潮水般在王良明的脑海里涌动着,武藤这时候却不失时宜地扳过他的肩膀,晃了晃,笑道:“小兄弟,你给我多讲讲你这里的事情呗。我都给你讲了我自己这么多经历和故事了。”
“我?有什么好说的?”王良明嘴上显得很淡然,显得自己没啥要讲,但整个人却有点懵。他在想,自己嘛,其实的确有很多事情想叙说,很多心情想发泄。尤其是在平时,几乎没什么同龄人跟自己有点共同语言的情况下,当然是憋了很多话。可是,他感觉脑子里乱乱的,混沌一片,所有的生活片段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该从何讲起。
这时,王良明瞥见武藤头上的绷带,已经被汗水浸湿得不行。若再不换,伤口说不定就要溃烂了。他便利落地从床上爬下,到桌子旁,把白天从舒莱曼医生那里带来的绷带和药拿过来,重新坐回男人旁边,告诉他:“我先给你换药,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了。”
可日本兵没说话,眼睛一直紧盯着王良明的裤子。王良明有些奇怪,结果低头一看,登时羞得无地自容。方才爬窗户的时候,裤裆被扯破,然后自己睡觉前竟居然忘记换了。那敞开的大缝隙里,白花花的大腿和里面的裤头正明晃晃地向外暴露着,一无遗漏地展现在了武藤面前。
望着飞行员努力憋着笑,透露着一脸暧昧的神色,王良明心里面泛滥开来的尴尬情绪是再也刹不住了。慌乱中,他不知自己怎么回事,颤抖着的右手又不自觉地举了起来,像是已经很老练和套路般地,对着右边的脸颊,狠狠地就要抽下去。
啪!
手腕上突然加大的一股力道猛地让王良明混沌的脑子清醒了许多。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又一次做了会让自己难堪到极点的蠢事。
只不过······
预想中,脸上会传来的火辣辣的疼并没有如约而至。这时他才发现,武藤粗壮的右手正紧箍着自己的手腕。而自己本已张开的五个手指头,停在了离脸不远的地方,正渐渐弯蜷下来。
?!!?
怎么办?怎么办?!自己怎么又干起这件丢人现眼的事情了?!又是当着外人的面,当着日本人的面,做这样的事情?!王良明追悔莫及。他悄悄抬起眼睛,却正好对上了飞行员那双敏锐明亮的眸子,只好急急忙忙瞥向别处。
武藤也被他重复了遍上一次这种动作的样子,搞得很懵,脸上写满了些许复杂的表情。
“啊,我我刚才差点忘了怎么包扎和上药了,”王良明讪笑着,同时装模作样地用左手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你说也真是哈,我这记性可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呢,先给你换药。”
说着,他就努力想要挣脱那只鹰爪般的大手。但武藤并不打算如此,而是直接拉过他的手腕,把那只几乎已经要瘫软了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了。
粗糙的触感再一次从指尖末梢的神经,犹如电流般刺入心脏,让王良明脑子里面变得一片空白。气氛有点点诡异。武藤微微皱着眉,仔细地端详了会儿不停地在努力逃避自己目光的王良明,过了半晌,略显严肃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
“啊”王良明结结巴巴地应付着他,同时脸上尽力维持着微笑,哪怕很难再掩饰内心的尴尬与慌张,“不是说了么,就是忘了怎么做了。还是先上药吧。”他希望赶紧回避掉这个小插曲,可飞行员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半点意思。
“你看着我。”武藤沉稳地对他讲,话语里带了些命令的口吻。
“啊?什么?”王良明因为过度的紧张,本能地抬起了眼睛,问道。
“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