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一次尝试“合作”

?王良明暗暗寻思了一阵儿,心里头乱糟糟的。他琢磨着,自己好不容易才跟武藤解释清楚了这个误会,努力地让他相信了舒莱曼是个好人。可谁知,舒莱曼今天为什么要整这么一出?

    他对此的确很是费解。但是,不管怎样,舒莱曼不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个好人,这点毋庸置疑。自己也决不能让日本兵继续产生这样的误会。

    对,不能让他误会这个善良的德国人!想到这里,刚刚拧开了水龙头的王良明,便又犯了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回头大声对舒莱曼讲道:“舒莱曼先生,您今天还要做蛋糕吗?要不我一会儿,再去集市上帮您买些鸡蛋,然后把奶油也给您打好吧?”

    王良明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就能让武藤觉得他做这些事,其实都再平常、再普通不过的了?

    真是的,都不说自己压根就不怎么擅长打奶油了。以前舒莱曼做蛋糕,或者苹果派和其它点心的时候,自己连下手都没搭过。可眼下,自己为了从某种程度‘掩’武藤的‘耳目’,居然能够信口雌黄到这般地步。王良明在心里头不停责骂着自己。

    而比说胡话更令他尴尬的是,舒莱曼完全忽略了他‘新奇’的提议,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着面前凌乱的文件纸张。而在一旁,武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向舒莱曼的眼神也略有些冷峻。

    越弄越糟糕的局面,让王良明几乎要忍不住,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不过因为武藤昨天晚上的‘告诫’,还会时时在耳畔回响,他右手的冲动最终被生生地忍了下来。

    舒莱曼这时把手头的文件放到了一边,抬头瞅了眼面前好似准备将自己当作罪犯在审判一样的日本兵,又瞟了下不远处水池旁正尴尬地洗着盘子的王良明,潜意识里,基本上拿定了点想法。

    伴随着龙头里涓涓细流滑落到餐具上,发出哗哗声响,王良明听见舒莱曼又开始和飞行员用德语对着话。他明白,依着自己这半瓶子醋的水准,肯定是无法听懂了。但是,当他一看到武藤挺直了身板,用军人在部队里那种下属回答上级的严肃口吻回答着舒莱曼的疑问时,就感到很是头疼:这误会真是彻底闹得越来越大了。

    他羞愧万分地转过了头去。因此也没注意到,半晌过后,舒莱曼嘴角扯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把桌上的一个档案袋递给了日本人。

    “去把这个拿走,和王良明一起整理清楚吧。”德语的谈话终于又切换回了英语。武藤点头答应了一下,单手接过了档案袋,就朝正站在水池边干发愣的王良明走去。不过这时,诊所大门的门铃突然响起。紧跟着,不等他们开门,一个女人便抱着一个不停啼哭着的婴儿,直接进来了。

    “舒莱曼先生,我孩子好像发烧了,您帮着给他看看吧。”那妇女把孩子抱到了舒莱曼跟前。舒莱曼拉过来把椅子,要她坐到自己的办公桌旁边。接着,他就打开了裹着孩子的小绒被褥,拿了手电和压舌板检查了下孩子的喉咙,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跳,便重新把孩子的襁褓盖好。

    “就是一般的炎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舒莱曼不太会那些专业词汇的中文发音,便用英语对王良明讲了下,再由王良明把这话转译成中文说给那女人听。“我给你拿四片阿司匹林,还有六十毫升的止咳药。你回去后,对着我写给你的说明,给他按时按量服用就行。”

    “舒莱曼先生说他给你”王良明正一边埋头写着处方单,一边对女人解释着舒莱曼的话,方才一直沉默着的日本兵却突然摆了下手,示意他停止。“我觉得用两片药就够了,”武藤用英文对正在药柜里找药的舒莱曼讲道,“止咳药也减半。”

    本来正弯腰翻腾着柜子里药品的舒莱曼,动作立刻停了下来。王良明心里面咯噔一下,有点害怕。他担心,若是这两人继续方才的那般僵持,恐怕,会搞出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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