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迷了眼睛里,眼底蒙了雾一样,赵安没点好气的,下意识随便抓着个东西就往李情身上扔,那本折子打在他身上便落下,开花似的散了开来。
李情不理会他的闹腾,拾了折子连着金印一起扔进赵安怀里,道:“盖个印吧。”
接了手,看也不看,胡乱抓了印瞧着个空白地方就给盖上了,而后眼皮子也不抬的就扔了回去。
听着响砸得还不轻,心里稍稍舒服一点儿了,赵安睨他一眼,随即切齿痛恨道:“你就是闲的来折腾我,你写的折子,我盖不盖印有什么区别。”
“我让萧顾带人去南边赈灾了。”
赵安动作一滞,垂着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光,却很快黯淡了下去,翻了个身若无其事道:“那又如何?”
李情似笑非笑,把折子慢慢叠好,收进怀里缓缓道:“不如何。赵玄接手江山后着实打理得好,如今留的这个烂摊子天灾连连,民不聊生,外忧在望,朝中却无人可用,连个不结党营私清正廉洁的武将都找不出,思前想后,竟然只有我自己手下的人可以派去赈灾,这可实在是不如何。”
“既已如此,我来便是提醒今上一句,愿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以民为重,少在这段时候给我整幺蛾子。”
“呵,真行。”赵安的眼神越来越冷,语气里还透着一丝厌恶:“难为代王殿下还记得教我的天下为先呢,我还以为骗宁王逼宫的时候都忘光了。”
两人互相沉默了一会儿,赵安不想看他,披着湿衣起来,光脚走到偏殿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裳。
回来时见床头两盏薄灯已经熄了,边解衣带边低低地骂了一句,真是属狗的东西,太能折腾人了。
掀开床幔爬上去,没料到李情居然还在,可把他吓得不轻,惊魂未定地翻了一边儿躺着,嘴里又忍不住讽道:“先生教完学生了,可以滚了。”
李情却像是困极,连眼睛都没睁开,只从背后环住对方,手顺势给伸进衣领子里,轻声道:“累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