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到了星星



    林巡的手伸进裤子里,他粗暴地套弄着,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书房的那扇门上面。

    他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尽管做着最厚颜无耻的事情,但他心灰意冷,害怕打搅这将人溺毙的死寂。

    他大可以像往常一样吵闹、聒噪,或是疯狂地任凭血液蹿动,做尽一切凶狠而痛快的事情。

    但他默默无语。

    像发出噪音的风扇猛然被切断电源,精疲力竭的鸟儿扑飞翅膀回到小小的巢,他整个儿把自己投入黑漆漆的柜子里。

    一道白光在脑海中闪现,红晕布满他的脸颊,有细细的汗珠从皮肤渗出,在灯下闪着凄惨的光亮。

    他释放了,可他并没有获得什么快感。吻上严笠那一刻,他自发地学会了缄默和隐忍。

    他谨小慎微,怕自己再冲动上头,会伤害到严笠。

    那种被纸张割破手指而找不到那细小的伤口的感觉,又疼又痒,原来就是爱情的滋味。

    此后一周里,严笠常常加班。

    他告诉林巡,这一阵子里事务所工作繁忙,他实在顾不上分心去照顾弟弟。

    而林巡再没有心思去折腾他了。那些坏念头,捉弄人的把戏,都被他抛到远远的地方去。

    暑假快要过完了。林巡在燥热的黄昏时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思考着许许多多的问题。

    要是严笠不回家,他还要去上大吗?

    跟严笠隔得这么远,他会甘心?

    可要是复读,重新考上江城大学,严笠又会不会再一次搬离这里?

    他陷入无休止的迷茫里。

    夜色一点点渗入屋子里,慢慢地变浓、变冷。林巡僵直地坐了许久,手凉得像冰一样。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严笠发来的微信消息。

    严笠太忙了,顾不上打扫卫生,告诉他已经约了钟点工,再过一小时上门,让他记得给人家开门。

    林巡神经质地站起身,苍白的嘴唇抖动几下,他傻了似的左右张望着。

    也不知道思绪里飘进了什么东西,他又抓起手机,屈起手指,给严笠回了微信:

    让钟点工打扫其他地方就好,我来打扫书房和卧室。

    因为他是突然想到,他好像从来没为严笠做过什么事情。

    他放下手机,挂上一点苍白无力的笑容,找到吸尘器和清洁湿巾,干活去了。

    然而身后,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他没注意。

    严笠的书房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干净整洁得压根不需要打扫。

    低调的装修风格,简洁的书柜和办公桌,一切都带有严笠的味道——沉静而稳重。

    林巡沮丧地发现,这里真的没什么值得他做的,只好反复地擦拭着柜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擦完柜子,他又走到书桌边上,实在是没法劝说自己把纸巾往那发亮的干净大理石桌面上擦,索性把身体塞进严笠的座位上,感受着类似被严笠拥抱的感觉。

    他刚刚坐稳,膝盖却被什么东西顶了下,有点疼。

    低头,原来书桌底下右侧的一个小暗格被拉出来了。

    林巡没怎么在意,顺势用膝盖抵着,想把这暗格推进去。他用了点力,却没能达到目的,好像是里面卡住了。

    大概是严笠最近太忙,没顾得上修理。

    林巡眼睛一亮,立刻埋下身去,该他出场了!

    他手指纤细,一点点伸进去,摸到里面一个类似纸张触感的东西,那东西被压住了,抽不动。

    应该就是这个了,就是这东西卡住了暗格。他小心地托起这小抽屉的底部,伸长手指夹住那纸片,在细细的缝隙里寻找微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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