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丝地抽动纸片,一点点往外拿,他不急躁,终于把这小小的故障给修理好。
不拘小节地拿袖子擦擦汗,林巡这才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上的纸片。
蓦地,他一怔,随即疑惑地皱起眉头。
那是一张照片。阳光灿烂的日子,太阳光都从窗台流进了室内,照耀在每一处角落里。
床上也铺满了大片阳光,被子里还鼓着一团,有个人还在睡懒觉。他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发丝凌乱,好看的眉眼被阳光映亮,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乖得简直反常。
这是严笠回家的那天上午。林巡又跑去睡哥哥的房间,正好被提前赶回家的严笠在床上当场抓获。
这是证据。一张柔情万种的,却让他抵不了赖的证据。
严笠,为什么要拍我?还打印了照片出来?
他的脑子一片混沌。
想起了什么似的,他手指细颤着,屏住呼吸,慢慢将那薄薄的照片翻转。
天很晚了,视线开始变得昏暗。而严笠的字迹如铁画银钩,又似冷冽细雪,在眼前清晰明了地展开:
“没有一处地方可供我们谈情说爱,因此我希望有座坟墓,又深又窄,在那里我们紧紧拥抱,我把脸紧贴着你,你把脸紧贴着我,再也没有人能看见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