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再进去,若是骊重绯死了,他们就真的要跟着一起消散了。
——不被天道法则所察觉,意味着,他们消散后也再无重来的机会。
没了依仗的怨气,拿手的幻境也尽数被破,高阳先生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他擅隐忍更懂一击必中的快准狠。
手中丝线铺天盖地追踪裹卷着那些怨气,便是有逃脱的也被那漫天的如同蛛丝的线给追了回来。
如同牢固的蛛网般,一旦沾到就休想甩脱。
网的中心集聚了全部的怨气,高阳先生不急不缓抽出一张朱砂符纸来。
“现下,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论符箓尔等而差些。”
许是与霜天涧呆久的人嘴巴都特别会气人,方才吃了一肚子憋屈的高阳先生也放纵了一回,在大局已定后开启了嘲讽,为这群被焰火所炙烤的怨灵们再添了一把新火。
皇子半死不活被高阳先生麻袋般拦腰扛起,解决了作乱的怨气,侍卫们也恢复了神智,只个个如瘟鸡一般,当然他们是没有皇子的待遇的。
高阳先生止了骊重绯的血,一言不发将人扶起。
“如何?”
“还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骊重绯嘴唇血红,面色却白的可怕,高阳先生想了想,还是让人将人放到了软榻上,让侍卫们抬着骊重绯出去。
离开这座怪异阴郁带给他们无数恶感的屋子,天外早已光亮。
皇子不适的哼哼了声。
“醒了,君上?”
“唔···疼!”
皇子眯着眼开口的便是这一句,侍卫们没有觉得异样,骊重绯却是突然睁开眼,与高阳先生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开口,沉默的朝着渡口走去。
林家小姐在队伍之中,目光森然的望向被人抬着走的骊重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