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终于流泻几分厌倦和无奈,秦然轻轻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推开了门。
坐在沙发上的人应声抬头,两人视线直直相对。英俊男人见他进来,便扬起温柔笑容,“然然回来了,是不是累了?我去给你倒杯茶。”
他英俊得有些锋利的面容被笑意冲淡了锐气,只余下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模样,着实能够哄骗得一众男男女女意动神迷。可惜秦然和他结婚四年多了,早见识过他的各种虚情假意、轻浮浪荡,心里平静得生不出半点涟漪。
“我还以为你真的失踪了,差点去报案。”秦然在季铭辰面前也无需做出温文平和的样子,他神色冷淡至极,在季铭辰身边坐下,没喝男人殷勤递过来的茶,自顾自重新倒了一杯。
“我怎么可能抛下你呢?”季铭辰深情款款地说,“我们可是法律认可的伴侣关系。”他这话说得那么自然,全然不觉得有多无耻,明明他才是害秦然身陷困境的始作俑者。
一年半前,温禧别府的项目正式立案,这个坐落于市外西郊的别墅群是峥嵘集团耗时八年欲打造的豪宅项目。季铭辰想要这个项目,秦然受着季父的恩惠,加之也信任季铭辰的能力,就做主不进行子公司竞标,直接划给了季铭辰。第一期的项目确实做得非常好,秦然这种强迫症看了之后也很是满意。哪成想如今第二期还未竣工,位于别府最北边的一排别墅居然已经出现了墙体裂痕。
项目团队压着这件事,质问温禧别府的联合开发方、别墅群的施工方时,事态爆发了。施工方五年前承建的一处写字楼出现了严重的塌方事故,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在公众舆论达到顶峰的时候,有知情人士向媒体透露,施工方最新的承建工程是本市房地产霸主——峥嵘集团开发的温禧别府项目,并且刚建完的别墅已经惊现墙体裂痕。
一时舆论哗然,峥嵘的股价连续四个工作日一字板跌停,市值蒸发两百多亿。
秦然为了这个突发事件已经连续一周夜不能寐,而项目的首席负责人、他丈夫季铭辰人间蒸发,直到一周后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殷勤地问他累不累、喝不喝茶。
秦然额角隐隐作痛,他深吸一口气,冷冰冰地开口,“这个项目是我做主划给你的,我确实有责任,但也请你有点责任心,承担好你该承担的那部分。”
季铭辰耸耸肩,不甚在意地倒回沙发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当然不会撒手不管,你瞧,我这一周不就是去处理了吗?”他指指茶几上的文件,“何澍那个老家伙真会折腾人,我足足陪他喝了几个通宵、睡遍市那边的会所,他才答应接手这个烂摊子。”
他看着秦然神色中浮现浅浅的讶异和喜悦,冷淡面容忽现几分生动,不由心里一痒,嬉皮笑脸凑上去,“放心,你老公洁身自好,就是单纯睡觉,没有和人乱搞。”
他说着就伸手摸上秦然的后背,顺着脊椎骨往下滑动,一直滑到最深,隔着西装裤按了按股缝里隐秘的小口。
秦然拍开季铭辰耍流氓的手,探身拿过合同,翻了翻,果然何澍的滨海集团同意重新改建温禧别府的问题别墅,并且担保处理好一切隐患。滨海集团是市的知名承建方,信誉口碑良好,有他们接手烂摊子,想必公众和业主的情绪能够得到有效安抚。
年轻的董事长舒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略略放松下来,他看着满脸写着欲求不满的季铭辰,“起来,跟我去温禧别府那边看看问题建筑。”
“不是吧?我刚回来你就让我去跑工地,我车祸的伤还没养好!”
秦然下意识看了眼季铭辰的右脚,半年前季铭辰酒驾出了车祸,右腿骨折入院,现在虽然行走自如了但还不能长时间站立。温禧别府二期的项目正好是在他车祸住院那时候开始的,他难免无法监督周全。
秦然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