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辰却啧了一声站起身,“行吧,老公疼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从裤袋里取出车钥匙抛给秦然,“走吧,去完工地,直接去我家,我爸妈今天从国外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接钥匙的手一哆嗦,险些将钥匙落在地上,秦然低低应了一声“好”。
在任何事情上,秦然都是个很信守承诺的人,但是今天他却难得任性地想要违约一回。他站在最后一栋隐患别墅的楼梯上,脚下怎么也不想移动分毫,季铭辰原本已经走到门口了,见他不动,只好走回来,“怎么了?秦董,吃个饭还需要我三催四请的?”
秦然俯视着季铭辰,英俊男人的脸上一如既往带着轻浮恣意的神采,好像全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迟疑。秦然不想见季铭辰的父母,至少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两位老人会面,他心里有些淡淡的难受,觉得过意不去。
两人一上一下地僵持着,季铭辰失去了耐心,伸手想要去拽秦然,“别磨磨蹭蹭了。”
就在这时,秦然忽然感觉脚下楼梯一颤,竟然向下陷去,他只觉眼前一花,身子不稳地向下滚落,接连磕碰了好几下猛地撞进了结实温热的怀抱里。季铭辰的声音罕见地带着几分惊慌在他耳边响起,“房子要塌了,快走!”
先是咯吱咯吱的碎裂声,紧接着房顶、墙体开始坍塌,轰隆隆的响声接连响起,大块的碎石夹杂着粉尘掉落在两人周围。秦然的视线被粉尘遮掩着,眼睛因为刺激而痛得流出泪水,一片狼藉中,只有揽着他的手臂有力又坚定,牢牢把他拽在身边。
他们距离门口不算近,粉尘落下来的时候视线被模糊了,一时竟然无法找准门口的方位。
会死在这里吗?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秦然竟然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他下意识扣紧季铭辰的手臂,“你”
就听季铭辰呛咳着,含糊说道,“来不及了。”
接着他被男人按在怀里,猛地向后倒去,肩背狠狠撞上尚完好的角落处的墙壁,铺天盖地的黑暗瞬间压了下来,将他们牢牢掩埋。
从房子开始震颤到坍塌的时间太短暂了,但无形间好像被拉长了数十倍,每一帧都清晰地烙印在记忆里,原本不完整的记忆竟然也被慢慢补全了。楼梯和墙体开始颤抖的那一刻,站在厅里的季铭辰的第一反应是冲过来拉他,而不是转身往门口跑。
秦然眼皮颤动着,他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清楚地看到了季铭辰的每一个动作、表情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季铭辰是个好人,只是他们两个彼此无意、不适合做伴侣罢了。
“秦然醒醒”,秦然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中一片黑暗,他竟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又或者说他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身下有些湿凉黏稠的感觉,秦然混沌地想了半天,才意识到是自己的血。
季铭辰压在他身上,见他醒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醒了就好。”
男人的声音还算有活力,应当没有受严重的伤。秦然慢慢适应了黑暗,这才发现他们大概是在别墅的一角,上方两块承重板倾斜地搭在一起,在他们上方撑起一片狭小的空间。
温禧别府这里离市区遥远,现在项目停工,工地上没有人,但是应该会有人发现异常的。季铭辰应该能撑到救援吧?
秦然轻轻说了声“谢谢”就不再言语。季铭辰也没有做声,放松力气轻轻抱着他,两人之间沉默着,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也可能只是几分钟,季铭辰突然开口了,“秦然,我们来做爱吧。”
血一直在流,秦然现在如果不是精神不济,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他妈脑子里就想着这个?”
他难得爆粗口,惹得季铭辰一愣,想象着秦然冷淡文雅的面容因为气恼而扭曲的样子,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