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民州反手用关节敲了敲桌面提醒于姝,意思是他忍耐度有限,让于姝适可而止。
于姝本也懒得对教谢民州说教,只是长久以来她心中多有愤懑,一朝又被叫过来收拾烂摊子,少不了要说几句撒撒火。
谢民州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没想劳动你。只是谢愉这孩子脾气倔,事情走到如今这步田地,也是他磨不开面子来向我示弱,你去劝劝他,别闹得太过火,叫外人看了我们父子的笑话。”
于姝自是对谢民州知根知底,后者说是谢愉磨不开面子,其实八成是他自己舍不下那张老脸主动向谢愉求和。
说白了,原因无非有两种,一是谢民州位子坐得高,游戏成本大;
二是那字据确确实实是个了不得的把柄,倘若他们父子二人当真反目了,将那字据公之于众。谢愉还年轻,只要活着就有机会。可谢民州却没有了,经此一遭,他即便不丢乌纱,这辈子也没有再朝上走的机会了。
所以谢民州才要把谢衡弄过去威逼利诱,若是谢衡能狠下心来喂他哥哥吃一发枪子。谢愉、谢愉,都是他的儿子,他自是乐意换一个肯乖乖听话的摆到台面上。只可惜谢衡是个软脚虾。
于姝没有挑明,“你能找到刘荣进吗?”
“被谢愉弄到G市去了,不在我辖区里……我头顶上有人盯着,没办法动手。不然这事早结了。”
“那你打算对小愉动手?”于姝眯着眼睛,神情阴冷。
谢民州笑了一下,拎起紫砂小壶给自己添了杯茶,不疾不徐道:“所以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还要不要这个儿子。你要是由得他去闹,我也有办法让他闭嘴……不过可能做得不那么好看就是了。”
闻言,于姝弯腰,将谢民州刚刚倒上茶水的杯子夺了起来,抬手连茶带叶子泼了谢民州一脸:“你还算是个人?!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谢民州倒也不恼,拿茶盘旁边的手巾擦干净了脸,“你不必这样大动肝火,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儿子不只谢愉一个,你的肚子也不比别的女人金贵。”
于姝冷笑了一声:“小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两人的感情早以耗尽,如今为了利益被一纸婚约绑在一起而已。多说无益,于姝也厌恶谢民州这幅嘴脸,狠话一撂转身便走了。
她自始至终站着,连手里拎的包都不曾放下来过。
谢民州见于姝走了才喊陈妈,“给我找件衣裳换。”
原先摆弄茶具的下属又走了过来,低声问谢民州:“要不要找个人跟着太太?”
谢民州起身,摆了摆手:“没那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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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给刘氏企业的起诉书早已下去了,开庭也就是这一天两的事情,当然还有刘荣进个人的案子。为了避免途中生变,谢愉先一步让刘荣进因为个人的刑事案件进了监狱。
现在,谢愉跟谢民州之间剑拔弩张,各不退让。他手里捏着字据,谢民州手里有那个小明星。原本还有谢衡。
起先谢愉以为谢民州不会用谢衡来威胁自己,毕竟谢衡也是谢民州的儿子,所以便没有设防。谁知谢愉前脚走了,谢民州后脚便把谢衡软禁了起来。
但谢愉见招拆招,用刘氏企业为要挟,让蒋家去给谢民州施压。
蒋倩父亲去跟谢民州周旋了数天,这才把谢衡弄出来——蒋家等着吃刘氏这块蛋糕,眼瞧着到了最后关头,不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所以必须得答应谢愉的要求。
谢衡说谢民州会要了他的命,谢愉不是不信,只是事情还没到最后关头。
三天后,刘氏的案子开庭,那才是最后期限。不过就算谢民州真的杀了他、或者再像七年前一样限制他的人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