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他从没有见过有人能够跪的那么沉重。
像是他膝下的是比生命更难以承载的东西。
林白对他磕了个头。
抬起的脸上,是一种压抑的激烈,“您不过是担心我再爬床,那么,我带着这个您放了心么?我一直带着它,带到死,可以么?!”
“求您!”他又磕下去。狠狠的,郑子烨几乎能感到地板的震颤。
一下又一下。
星星点点的血迹溅出来。溅到郑子烨的裤脚。
林白没有停。他知道额头已经坏掉了。
可他不知道真正坏掉的,是否是他的心。他明明是想哭的,明明心口的撕裂感是那么强烈,明明已经有一股股热流冲进他的眼睛。
血滴下来的时候,他甚至以为那是泪。
可事实上,他只是红了眼眶,倔强的睁大眼,看着随着他动作不断起伏的地面。
林白不知道自己已经磕了多久,渐渐耳鸣声越来越大。
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说,“好啊,结婚吧。”
“就定在下周末,好么?”
那声音轻柔而快乐。凌容的声音。
林白动作几不可察的顿了下。
磕向地面的脸,慢慢的扭曲,终于做出一个哀恸欲绝的。
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