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话说到最后,已然是近乎于怒吼了。邱绪双眼泛红,是愤怒,却也有怨怼,他一拳打在车厢壁上,整个车子都摇晃了两下,外头马因为背上的绳索这突如其来的震颤,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
燕贞垂眸,以沉默应对着邱绪的怒火。
半晌,燕贞方开口问道:“我在你心里,就没有哪怕一点点分量吗?”
“曾经有,被你给作没了。”愤怒平息后,邱绪是出离地冷静,他甚至是带着些讥讽地说出了这句话,只是不知这讥讽中又有几分自嘲。
“沈隽。”邱绪叫出了这个名字。
燕贞闻声抬头。
“你当初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才叫卓尔桑引着我,登了你的画舫,是么?”邱绪淡淡道,“无事时,我是沈隽。你同我喝酒玩乐,好慰藉你心中的相思之苦。出了事,我才是邱绪,一个有名无实的侯府世子,无权无势、远离纷争,自然也没有被笼络的必要,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是吗?”
燕贞面色不改,“你是你,他是他。他早已化作一抔黄土深埋地下了,而你正活生生地坐在我眼前。”
“我之于你,也只有‘活着’这一点强过沈隽,不是么?”
燕贞看着邱绪因为捶打车厢壁而开始红肿的手指关节,他深眸些微闪烁,低头轻笑,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暧昧的面纱。
“你若真如自己说的那样,只当我是交心之友,又何必拿自己和一个死人相比。朋友自是多多益善,但情爱里却容不下第三个人,连死人也不行。”
邱绪一怔。
燕贞微微倾身,伸手覆在邱绪的手面上,“你讨厌我碰你吗?像这样——”
燕贞翻掌,两人手心相抵,他慢慢将手朝前递,直到钻进袖子中,在手腕内侧轻轻摩挲。
邱绪不予回应,他蹙着眉头,似乎还沉浸在燕贞那句话带给他的疑惑中。燕贞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马车车厢内巴掌大点儿的地方,不必起身,面对面坐着的人便能够着对方。
燕贞将手抽出,抵在邱绪身后的墙壁上,而后些微起身向前,挑起邱绪的下巴,在唇角处落下一吻。
邱绪这才回神,他瞪大了双眼,有些惊恐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燕贞,“你——”
邱绪急忙着手去推开燕贞,下一刻却被燕贞捉住了双手,他从没想过一个瘸子的力气能这样大,他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放开我……死瘸子!!”
邱绪动弹地太厉害,燕贞索性欺身上去,坐在了邱绪腿上,好借以压制邱绪的身子。
“滚开……唔——”
燕贞低头吻了上去。他熟练地撬开青年的牙关,直至唾液交融,唇齿相交。
邱绪由一开始地抵触,变为接受,最后是迎合。
燕贞熟练地解开邱绪的腰带,衽带,盘扣,动作比邱绪这个曾经惯常流连勾栏瓦舍的登徒子还要熟练。
直到吻毕,燕贞已将邱绪推倒在长椅上,而他骑在邱绪腰间。他从袖带里摸出一个漆皮的小盒,打开是一股子甜腻的油膏味。
邱绪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了,自然一闻便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你是一早下便好了套,就等我钻呢?”可惜邱绪现在裤子都被扒掉了,说的话没有丝毫震慑力。
燕贞挑眉,笑眯眯道:“许你猜猜这油膏给谁用的。”
邱绪喘息了几声,他脸颊有些泛红,是明显的情热。先前他还觉着无法接受,然而被燕贞那句话挑明了,他反倒破罐子破摔了。扶住了坐在自己腰上的燕贞,邱绪道:“自然是你,我从未……从未跟男子这般过。”
燕贞颔首,一本正经道:“你也说了,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万一弄伤了,我明日不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