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没法说出口。
两人闹了这么一出,曲默背上的伤口愈发严重了,他衣裳脱了一半,血便顺着光裸的的手臂直朝下滴。
燕无痕不敢再拖下去,拿着伤药撒了半瓶,那伤口才开始有所好转。
血止住了,燕无痕又用干净布条简单给曲默包扎,而后他便盯着曲默背后的白色纹路出神。
那图案入眼便是一片白,复杂细密的纹路丝丝渗入肌理,有些被包扎的布条遮住了,更多的则是散布在曲默的肩胛处,后腰处,脊椎上……像是活物似的,随着曲默的呼吸和动作舒展着,似乎还有向外生长的势头,如藤条一般,有几丝新生的浅色白丝攀上了他的后颈………
燕无痕从未在谁身上见过如此纯粹的白,他看得入了神,待曲默将里衣拢上时,方大梦初醒。
曲默侧过脸去看燕无痕,轻声道:“多谢。”
方才包扎的缘故,燕无痕就坐在曲默身侧,他伸出两只轻轻覆在曲默的唇:“你我之间…无需言谢……”
曲默抬眼,而后两人便是长久地凝视。
不知想到什么,曲默垂下眼,偏头错开视线。
燕无痕却不许,他扳过曲默的肩头,将脸凑近了,轻吻在了曲默左边的眉骨上,在那处逗留了片刻,唇珠又略过了眼皮,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不知是默许,还是因为先前的冒失,曲默自始至终不曾推开燕无痕,他面上平静得很,神情也极为淡然。
相比之下,倒是燕无痕满脸通红,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不敢再看曲默一眼。
“我的左眼……”曲默掀唇,轻声道。
生怕曲默误会似的,燕无痕急忙抢话道:“我不会说出去的!”话落,他脸颊更红了。
得了燕无痕这句话,曲默再不情愿也只得说服自己安心了。他沉默着颔首,而后阖眼靠在了车壁上——他累极了,又受了伤,只消片刻便睡着了。
燕无痕这会儿才冷静下来,他回味起方才的所作所为,才觉后怕,万一曲默为了封口将他杀了呢?
但终究有舍才有得,迈不出这一步,他便只能永远站在外头观望,而走不到曲默的心里。
——到底他还是疼我的,燕无痕这般想着。
燕无痕轻轻抓过一旁曲默的手来轻轻摩挲着,而后十指相扣之时,燕无痕抬眼看着身边熟睡着的恬静俊美的青年,浅浅勾了唇角——他许久不曾这般高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