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
那男妓是忠良唯一嫡脉,被拉到军妓营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不知家中落罪得罪了哪位大人,被军营里的小子们合起伙儿来弄,赵平佑正好路过,把那几个小子都给阉了放回家去,私下把男妓送去了大金安顿。
不得不说,他们的主子的确是一位有血有肉的好男儿。
刘茂贵咋舌:“我怎么敢!忘了上回钱留仙去了一次就被贬了三级?我上回就路过看了两眼,还被咱们爷给罚了十军棍。还是自己的地方自在,嘿嘿。”
沈子墨哈哈大笑,继而食指掩住自己的唇:“嘘……谁也不知这雁子楼是咱们爷的地方,别到处乱嚷嚷。”
没错,八角华盖异样显眼,酒色美色奇佳的销魂阁,正是燕山王赵平佑的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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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主帐。
贴身太监崔随安正和侍女朱雀整理赵平佑的床榻桌案时,外头喧嚷声越来越大。
崔随安啐了一口:“这群兔崽子,殿下一走一个个就疯癫了!”
朱雀却按住他:“不对啊公公,怕是朝廷来人了吧?”
崔随安哎呦一声,赶快拉着朱雀叫了几个伺候的小厮在帐子门口候着,果然瞧见穿着数百精良铠甲的护卫骑着红枣大宛宝马,前头几排则是绸缎华服披风的奴才们,这一群人井然有序的簇拥着骑着一匹雪白汗血马的碧色披风的绝世佳人不徐不疾的行来。
那佳人气质脱俗清拔,渺然白雾与仙峰之上,遗世独立,笑靥如温苒粼粼的瑶池面。
“哎呦我的娘嘞!那不是甄国公爷吗?!怎么这位爷来了?别是又要有什么变动?”崔随安急的额头上出了汗。
以往来的都是皇帝身边的皇宫总管王公公,或是陈元帅,怎么现在倒来了这么个大红人?虽说这位大红人和自家王爷是好友,但从前来探望,哪里有这么大的阵仗?再说着甄小国公与自家爷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自家爷还去雁子楼寻欢作乐去了!哎呦!!
朱雀年纪小,她翻了个白眼儿,她并不知赵平佑是去了青楼:“公公,咱们爷好歹是燕山王,兵权在握,与那甄小国公爷交好,你何至于怕成这样儿?简直给咱们主子丢脸!”
“你,你在这好好接待!去把柳通他们交来迎接!我去找咱们主子回来!!”
“知道了,公公慢点。”
甄尧海和紫松掀开帘子,甄流岚弯腰优雅迈入,微笑:“丫头?怎么不见你家王爷?”
朱雀的脸“嗖”地一下子红了:“还请国公爷上坐。”
军师柳通点头,不自然的有点心虚,亲手端过朱雀端来的茶奉上:“是,您、您请上座——不知您来黑城寻我们王爷有何贵干呀?”
甄流岚掀开茶杯盖子,瞥了一眼那去年的龙井茶,茶汤都不纯净了,要是在甄国公府敢这样为他上茶的奴婢早就发卖了出去,不过不影响他的好心情,弯弯唇:“本官前来,主要是来探望你们王爷,更是有好事通传,还带了圣旨,你们爷去哪儿了?还是去练兵了吗?”
他面带喜色,温柔和蔼,朱雀笑着:“原来如此,奴婢只听爷临走前说去了雁子楼款待新来的御医,还请您稍后,崔公公已经去寻王爷了。”
柳通倒吸一口凉气,惊惧的挪移眼珠,看着甄流岚那张如月般的小脸唰地一下泛起了怒红。
“国公爷……国公爷您别……”柳通怎么敢阻拦位高权重的甄国公,眼看着甄流岚气的摔袖出门,一群护卫家奴呼啦啦的紧随其后,像是要去拆家杀人般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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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节还有些寒凉,雁子楼却如炎炎夏日喧嚣热闹。
王孙公子、才子官吏再无平日的端庄威严,歪三倒四的三两一桌席,觥筹交错,樱唇口哺美酒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