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已辜负,流年各自珍(蛋:双胎难产下)

露的温和纵容已是绝无仅有的一份,姨母逝后敏感自尊拒人千里甚至提出退婚也不算意外,唯独卑微哀求这些软弱的模样从不属于他。

    “昭儿真的不要在意表哥了么?你只是还在怪表哥对不对?那么,如果知道表哥日日饱尝锥心之痛,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无一刻能得解脱……昭儿,你会不会……会不会感到些许快意?”

    一字一顿,哀痛凄怆。

    楼昭殷无言相对,随即却察觉男人越来越难以忽视的异样,不禁蹙眉,便要推开男人好去看清他的情况。

    “你怎么——”

    楼昭殷比想象中更轻易就推开了男人。

    也因此刻的季文清根本没有力气阻止他。

    男人清隽的面容不知何时变得苍白如雪,紧抿的薄唇无半分血色,仔细看去鬓角处似有可疑的冷汗密布。深邃的眉目低垂着似是沉稳并无异样,但楼昭殷自幼时起曾无数次见过季文清病痛中模样,又哪里会看不出来他正在竭力隐忍。

    至于忍的什么……

    目光扫过桌上接近一空的那盘漱玉糕,楼昭殷骤然悬起心:“是腹疾犯了么?!”

    从小到大,楼昭殷最怕季文清病了痛了,未识愁滋味之前就先学会了为病弱的表哥挂心惦念,着紧在意对方身体几乎成了本能。

    此时也顾不得再刻意保持距离,伸手便去探触季文清的小腹——隔着几层衣物都能感觉到那里正持续地透出丝丝寒气,指尖微微用力甚至摸得出薄薄一层皮肉下绞作一团的僵硬肠子——正是以往季文清腹疾最严重时都不及的症状。

    “呃——”

    被碰到脆弱的小腹,季文清痛得弯下身子,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抿唇吞声,白着一张俊脸,只是隐忍凄楚地凝视楼昭殷。

    见季文清抓着桌案边沿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尽显,人也几乎坐不住,楼昭殷下意识便要扶他向一旁的绣榻去。

    继而脚步一顿,墨玉似的眸子闪过一丝怔忡。他蓦然记起现实已非从前,记起他们如今对立的身份,记起了不知被关在哪里、是否安好的另一个男人。

    一直注意着他点滴反应的季文清眸光一暗,喉间血腥气直上涌,脸色越发惨淡。忍耐似的阖了阖眼,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依旧任愣在原地的楼昭殷搀扶着,只是越发痛得狠了,似乎站都要站不住,虚弱地叫了声“昭儿”就软软往地下滑。

    楼昭殷不防,几乎稳不住清瘦却修颀的男人,连忙回神,暂时放下种种复杂心思,费力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季文清先在榻上躺下。

    抬头欲唤医官,宫人皆不知所踪,楼昭殷才想起这几日季文清来时都下了令不许旁人无召入殿。

    而季文清自始至终一副兀自强撑的模样,显然并不打算叫人。

    于是,腹疾发作的男人身边竟只有一个楼昭殷在。

    说起来,季文清这腹疾还是为了楼昭殷才落下的。

    彼时婚约尚在,变故未生,楼昭殷爱极了他又心疼极了他,心心念念,遍访名医,真的将一整套舒缓护养的复杂手法学得比积年老大夫更老道,只为常伴他身旁时能更及时为他缓解,让他身子少难受一些。而季文清性拗,每每发作时只肯让楼昭殷一人看见自己痛得求饶的狼狈一面,久而久之,竟也只有最熟悉他身体状况的楼昭殷才能为他缓解一二。

    那时候季文清曾戏言什么来着?

    “昭儿正是表哥的神医良药,若是哪天昭儿狠心不管表哥了,这不争气的身子恐怕唯有叫老天收走才是干净爽利。”

    “清哥又胡说!”

    少年昭殷听不得他病中讲不吉利话,急急就要去捂他的嘴,却被表哥含笑捉住了手,在手心印下温柔的一个吻……

    *

    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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