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已辜负,流年各自珍(蛋:双胎难产下)

,只在腹中淤塞终于有一小块被大力揉开的时候痛苦地抽搐一阵,发出含糊不清的哀鸣,如同垂死的白天鹅。

    楼昭殷同样越来越动摇,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隔了太久手法已经生疏到出了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在帮季文清,还是徒劳地加重季文清的折磨——真的会害他死在自己手里……

    “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直到听见季文清虚弱的声音,楼昭殷才意识到,脸颊不知何时湿了一片。

    爱哭吗?

    那仿佛是很久远的事了。

    随爹娘北上后,全部的期许与失落、欢喜与哀愁在一年复一年独自守诺的枯等中归于沉寂,在入宫那日特旨恩赐的喧天喜乐中化作灰烬随风扬散。从此贞顺恭谨,规行矩步,即使朝堂最严苛的礼官也挑不出他的错。栖凤宫的一方天地里,帝王是天、是一切的掌控者,妃妾的情绪是多余、是僭越,日子平静无波。他已有十年不曾流泪了。

    楼昭殷茫然地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心底破开一个空洞,不知从何而来又一直藏在何处的悲哀源源涌上来。这么多年了,一切都变了,又一切都没变,他好像始终只能被动地接受,被动地习惯,什么都抗争不过,什么也改变不了,求不得,留不住。

    季文清如此,赫连广业如此。

    嫁娶如此,聚散如此。

    生死亦如此。

    ……

    季文清只短暂地昏了片刻。

    未找回爱人、补回这些年的错过,再虚弱疲惫,他也不敢放任自己屈服于这具随时可能彻底溃败的残破躯壳。

    身上痛狠了,知觉不再敏锐,季文清反而渐渐恢复了意识。看见表弟变色动容,如愿满足之外更多心疼,紧接着止不住懊悔。

    “其实没那么疼的……表哥只是,想昭儿心疼我些……”

    眼前这人一直是他心尖最柔软的一块,除了负气退婚那一桩恨事,季文清从来没法对他狠下心,亦是最怕他难过。

    “表哥无事,昭儿再帮我揉一揉……就快好了……”

    久病成医,他知道这样的化散才是有效的,随着腹疾越来越重,那些大夫不是没试图劝过他,但他既不信任旁人,也不信任自己。

    昭儿,唯独他的昭殷,能让他万般不甘而甘心情愿,几临死地而重返人间。

    “昭儿别怕。”

    这些年一次次独自徘徊在生死边缘,他都走了过来。如今终于找回他的昭儿,他又怎么肯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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