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明之喉咙发紧,赶忙清了清嗓子,说:“升哥,你知道我衣柜最下层的小整理箱里的东西去哪了吗?”
“我拿去喂野兔子了。”曹恒升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手臂在一个角度举久了又换了个位置,胸口恰好从敞开的领口露出来。
“什么?”涂明之一愣,下意识问了出来。曹恒升这话听起来似乎驴唇不对马嘴,稍一琢磨,涂明之发现自己被调戏了。
曹恒升在镜头里笑了笑,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答我的问题,宝贝?”
车内空间狭小,气温升得更快。涂明之窝在里面和曹恒升你问我答,不一会就闷得快透不过气。
涂明之将车门打开,脑袋伸到车外好好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说:“我现在回家,在出差结束前你有充分的时间想一个合理的解释。”在曹恒升承诺后,挂断了视频通话。
不一会,曹恒升发来一条信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涂明之回:端正态度,认真反省。
实则难眠的不止一人,涂明之第二天上班猛灌咖啡强打精神,才能拉开如胶似漆的上下眼皮。涂明之从电脑后抬起头,指着文件上的一句语序不同的话问向陈妈妈:“你故意的?”
陈月滢莞尔,说:“网上说,汉字的顺序颠倒并不一定会影响阅读。不过,还是被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涂明之嘴角微抽,轻声说:“扣你奖金。”
“这不是看你太累了,帮你活跃下思维嘛。”陈月滢解释着良苦用心,完全没有将要被扣奖金的忐忑。
居然这么明显吗?涂明之暗自懊悔,打发走陈妈妈后,朝着自己大腿内侧猛拧了一下。
“咳。”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已经嚎叫成一辆疾驰而过的消防车。好在,终于能清醒一会了。
公司运营多年,员工都是新颜换旧貌,只有一份份维修文件不断提醒着装修老化。涂明之拿着手机走进卫生间,刚点开一封关于女卫生间检修的汇总报告,没注意地上的一滩水,嗖地一滑,后脚追前脚,整个人像一把弯弓摔在地上。
啪——
手机按在地上的一刹那,涂明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误入女卫了?
衣服没弄脏,手机屏一定是碎得很浪漫了。幸好下班时间没人路过,涂明之反手撑地,赶紧扭身爬了起来。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痛觉才一点点地萌发。
“嘶”手腕扭伤暂时没有碎屏的冲击力大,可腰上的痛感真是没有半分商量余地,动一次吸一口凉气。涂明之忍痛活动了下四肢,给出了完美避开工伤标准的自我鉴定。
“摔得太专业了。”涂明之叹了口气。
回家途中,涂明之绕道去给手机换了个屏,拖着“残”躯走出电梯时比以往迟了近一小时。
从走廊转角刚一探头,涂明之惊讶地发现有人站在自家门前,而那人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正好转过身来。他看清长相,调转鞋尖,扭身就想朝楼梯门走,却被那人冲上来一把拉住了肩膀按在墙上。
“陆历锋!”
涂明之跟陆历锋僵持着,觉得自己的腰更疼了,这一天所有的不顺居然都是在为今晚做铺垫。陆历锋身上泛着酒气,很是委屈地看着他,不知在心中打着什么草稿,然而涂明之见此情形只想给保安打电话。
“明之你别怕,我什么都不做,就想和你聊聊天。”陆历锋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激动的行为,赶紧松开手,为表诚意甚至还后退了半步。酒后的陆历锋脸皮明显比平时厚了两层,只听他问:“我能进去坐一会吗?”
“不能。”涂明之回绝得干脆,他贴着墙一点点挪出了陆历锋的笼罩范围,靠在了楼梯门上。昨晚本就没睡好,此时腰上的拉伤疼得人心烦意乱,还要面对陆历锋的纠缠,涂明之早已经精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