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不开心的事可以找他聊天,科室不忙的时候可以当面聊。”
“本来是去追逐爱情的,没想到竟然接受了一次父爱的洗礼。”
最后是一张“我自闭了”的表情包,生动形象地表达了沈无冬内心的无奈。
涂明之删掉了输入框里的“叫爸爸也很刺激”,回复了张“抱抱”的表情。再次感叹“物以类聚”,和曹恒升关系亲近的人果然不能以单线甚至是双线思维来理解,全都是麻绳。
待胡方度冲了水打开隔间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曹恒升高大的背影。
“呵呵,我把自己拖出来,你这是过来操了?”胡方度走到洗手盆前打开了水龙头,强劲的水流混着轰轰的排风声甚至要盖过人声。
曹恒升一向笑点颇高,眼下更是冷静非常:“能开玩笑了,很好。下面谈正事,从我出国到现在,关于你对孟猛的态度转变,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胡方度用凉水搓了搓脸,抬头从镜子里看曹恒升,说:“时间久了,朋友要么绝交要么变成好朋友,我和他就是随时可能绝交的好朋友。”
“再洗洗,给你第二次机会。”曹恒升的眼神逐渐降温,“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哥你消消气。”胡方度转过身来抱住曹恒升,下颌在他的肩上蹭了蹭,顺便将手上的水也抹到了他的衬衫上。占完便宜放下了手,头还赖在曹恒升身上,可嗓音却比刚才哑了些:“我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何必耽误大猛呢。”
曹恒升揪着胡方度的后颈皮把二人分开,指尖点在他的外眼角上,问:“你连自己都骗不过,就想骗我?”
挂在脸上的水珠为自眼窝而来的新友打了掩护,胡方度笑得释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知道,但我舍不得他,我知道。谁能忍得住不喜欢他呢?”
“投你以木桃,非但不报之以琼瑶,反而还送一把刀。”曹恒升打断他。
胡方度一听这话破涕为笑,说:“大猛哪天忍不了就该拿这刀捅我。”
曹恒升沉声说:“我不想看着自己弟弟越错越深。”
“有时候我真想当你的亲生弟弟”
在包厢内等了许久,也不见曹恒升和胡方度回来,涂明之和孟猛聊着聊着都读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于是,涂明之决定发个信息向曹恒升询问一下情况,也趁此机会出门结个账。
“爷爷撤呼吸机后养了很久,喉咙根本发不出来多少声音,我趴在他身前看着嘴型听了好一会,才听明白他说的是我得尽快养好,还得教曾孙背方歌。”胡方度将前额被打湿的头发抓到后面,长长呼了一口气:“我当时快崩溃了,我也想爱得坦坦荡荡,这些年一想到我刚和父母提出柜,爷爷那边就出事了,我就有一种特别强烈的负罪感。”
“巧合而已,老人年纪大了,无法避免。”曹恒升说,“你在拖延时间,这才是负罪感的真正来源。娶妻生子只是一个枷锁,它让你对孟猛保持克制。你们两个停滞了这么多年,可以尝试确定关系了。”
胡方度顿时诧异地看向曹恒升:“哥?”
“罪人我当。孩子的事情要慎重,他不是你用来孝敬老人的工具,他会成长为一个独立的个体,这背后的责任比世间大多数的工作都要重。所以先把自己的感情解决好,打开这第一个结。”曹恒升掏出手机一看,才发现错过了涂明之的信息,于是走向门口:“回去吧。”
胡方度沉默在原地,当曹恒升打开门锁的瞬间笑着问:“这么快就回去对你影响不太好吧?”
“说明你没卡进下水道,比较容易打捞。”曹恒升头也不回地走了。
重回了包厢,酒菜尚有余留,但胡方度已经被下了禁酒令,只得抱着涂明之为他要的那壶热水独酌。泄愤似的喝了半壶下去,这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