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了。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我们明明在交往却像彼此的局外人。
人类总会灭亡的,可以是因为环境污染,可以是因为陨石撞击,可以是因为宇宙大爆炸,人类的诞生不是为了繁衍而是为了活着,人类的灾害不是同性恋的错,我们有相爱的权利,存在的权利,别人的否定不能阻挡我们的发展,他们的权利和生命不是我们需要负责范围。
你不知道,六年级毕业,我问我弟弟他还记得你吗?
他问我提你做什么。
我说我喜欢过你。
我弟弟什么都没说。
我哥哥的那个同学残了,我知道那是我弟弟做的。他什么都知道,他不靠近你是为了让我没有理由靠近你。高二你出柜后,他对我说:“哥,你呢。”
他说有一个漂亮的哥哥不如有个姐姐,明明是个男生麻烦还那么多。
我说:“我怎么了你都不用管。”
家里有段时间来了个表姐,表姐私下里开玩笑似的问我:“你说你长这么好看怎么就不是gay呢?”
“这不是我说的算,”我说,“我喜欢的人是男的的话,就是了。”
她意味深长的笑了。后来在吃饭时,她玩着手机惊呼一声,我妈妈问她怎么了,她说:“这个有点复杂,我们学校有个男生,大二,出柜——就他是同性恋。”桌上的人脸色都变了,表姐还在说:“他父母不同意,带着他去治疗,去的神经科,结果真的成了神经病,班上同学组织去看他,结果发现自杀在了家里。”
“你没事看这些干什么?”
“小姨夫啊,这是社会问题,我们写新闻的要时刻关注着的,而且国家虽然没有同意同性恋婚姻法,但也没规定同性恋违法啊,谁没有恋爱的权利啊,大清早亡了。”
“这是什么歪理!同性恋,没有后代老了怎么办?还有,他爸妈不同意又怎么了,他不想想他是同性恋他爸妈以后还怎麽去见亲戚朋友,在别人面前抬的起头吗?被多少人戳脊梁骨……”
我看着爸在哪里“侃侃而谈”,妈妈向我投来警告的眼神,那瞬间,我觉得他们好像知道了一切,但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他们甚至不知道许稚槐是谁。
表姐走之前告诉我:“口风我帮你探了,现实就是这样。橙心,你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如果在你心里,一个人的重量大于了一群人的重量……那你值得。”
一个人可以管住嘴,但管不住眼神,我在表姐眼里,看到了在学校里那些自认为理解你的人眼中没有的东西,那是纯粹的支持和理解,而不是为了不违心的坚持和无奈,同情加怜悯。
第六节:
这是一次正常的约会。
我向你约定江边见面。
我坐在柳树下的长椅上等你,旁边放着一盒给你准备的蓝莓味冰淇淋,本来我想就买一个和你一起吃的,但害怕你还没来我就自己吃完了。
你的家就在后面的小区,我给在老师那里看到的你的电话号码发了信息,发完就把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这是高考前一个周,学校放假三天让我们调节。
只有你能调节我。
比起茫茫的未来,我更希望就和你停留在现在。我想你像初三那次一样,对我说你的未来在哪里,你希望我能参与进去。这样我就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一直跟着你就好了。
“方橙心。”
身后传来你的声音,我立刻转头看你。我张开嘴却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
我们在一起三年了。
我麻木的想,甚至想哭。
许稚槐,你TM的真过分。
你伸手摸着我的脸,手指温凉。
“给你买了冰淇淋。”我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