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逯其实没搞懂少年的目的,“我英语还可以的,有问题也可以问我。”
“嗯嗯。”
胡逯能感觉少年在敷衍他。
“好吧,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少年抬了下头,“门口有点滑,你注意一下,不要滑倒了。还有,你的智商和脾气比他纪岚之前认识的那些稍微好一点。我认为,你的胜算比较大。”
胡逯出门后很久,还在极力忍住发笑的念头,什么跟什么,一夜情而已。
不过,自己的确对这个男人有点兴趣。
那一整天,他们几个都在酒店睡觉,晚上也打的外卖,再之后又订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高档的西餐厅,所以过了几天,胡逯才有机会假装路过,去见纪岚。
原来他叫纪岚,胡逯去洗手间洗了把手,出门遇到了纪岚,纪岚却好像不认识他似的,跟之前那个长得很帅的前台勾肩搭背地走过来。
“今晚去找我?”前台说,
“去去去,没空。”纪岚不耐烦地推开他。
“什么酒吧?又有新目标了?”前台笑嘻嘻地跟上他,“长得怎么样?”
“还行吧,就活儿太烂了,我屁股疼,还好我不用坐……”
纪岚看到门口的胡逯,非常迅速地闭了嘴,还瞪了前台一样。前台笑了笑,跟胡逯解释说,他们在谈下班去哪里按摩哪。
要不是胡逯跟纪岚第一次见面就睡了,胡逯可能就信了。
胡逯这个人,占有欲极强,前女友就是恼怒他过分的占有欲跟他分手。她说,跟你在一起,简直要三从四德,最好是能立个牌坊。
虽然自己跟对面这个男人只是有过短暂的肉体关系,但是胡逯还是感觉到了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胡逯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往那边去的频率,所以没有人怀疑他有什么目的,他也觉得自己会忘记这个水性杨花的男人。
直到,在江边遇到他和别的人举止亲密,他们在岸边玩了一会儿水,很快携手进了附近一家酒店。
他缺了男人就会死吗?
胡逯被自己恶毒的想法所吓到,他想起来了那夜趴在床上睡觉的男人,想到早上起来身上的毯子,还有客厅那个故作老成的少年。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扪心自问,他只是一个人身地不熟的游客,他只是来找他妈。可是,人海茫茫,那个狠心的女人又在哪里?
胡逯提不起兴趣去逛街,被张枫岩拍了拍肩膀。张枫岩表示理解,他说,慢慢找呗,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是吗?
天渐渐暗下来,燥热的空气紧紧贴着人的身体,像是要把人逼得往河里跳。
胡逯把腿泡在水里,抽了半支烟,又开始吃糖,旁边是一些陪着孩子玩水的家长,小孩子噔噔噔地跑来跑去。
忽然一阵橘子味沐浴液的味道飘过来,有人坐在了他身边,稍长的发尾扫到了他的脖子。
“帅哥,怎么一个人?”
“你呢,你怎么也一个人?”
对方愣了一会儿,笑了起来,脚底踏着水花,直白地说,“各取所需,好聚好散。”
“你很喜欢那种事?”
“你不喜欢?”对方反问,“人活着,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享受生活。为什么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它并不是可耻,也不妨碍什么人。”
“你学过哲学?”胡逯抽出一支烟递给他,“你叫纪岚?”
对方疑惑地点点头,“是啊,你认识我?哲学,没学过,我初中都没读完,我是个俗人,就爱这些你们说的低级享受。”
“怎么没读完书?”胡逯见他叼着烟,又给他点上。
“家里穷呀,而且,小时候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