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利琳沉吟,她再度会意,“.....那我就跟殿下这样说咯?”
“叮——”消息发送,两人结账完毕他搀着利琳下楼,她才惊叫一声,已读了已读了!
回的什么?
没回.....这人就这样,老毛病,拽得很。
柳昭的其他学生好像对许致也有过类似评价,可问他晚上吃什么时对方总回复得很快呀!柳昭心里奇怪地嘟囔,从前总觉得许致爱发给自己的小狗小猫表情和每日见闻记录有些烦人,现在想想是不是有点儿得寸进尺了?
柳昭重新找了几件衣服出门,黑色牛仔裤配中筒仿军靴,为防脚冷,特地掏出男孩印花浮夸的长棉袜据为己有,又从许致的衣柜里翻到件厚重皮夹克,袖长没多大问题,但他穿起来肩膀略松垮,镜子里的人长发披肩,硬朗机车风揉杂他身上原有气质,雌雄莫辨,有种病态美。
他在老地方下车,昨晚查询刷卡记录时柳昭只找到这儿附近快餐店的一份儿童套餐。临走前他看了眼司机,问,张叔,你这帽子能给我戴一天不?
啊?皇妃不嫌弃就.....
于是他手握新的黑卡站在路边,帽檐宽大能挡住脸,等麻雀上门。果然,小麻雀也是等着他的,她一定回去找过牛毡帽,没找到,麻花辫旁突兀地挂着人工耳蜗。小麻雀在人群中身影闪动,和他远远对视了几眼,刚开始她并没有认出来他,渐渐目光锁定住,眼神一点儿称不上友善。
女孩颔首,然后转身,柳昭疾步跟上,对方可谓谨慎,显然不愿意太快落入他手,始终保持一段稍微就能甩掉尾随者的距离,好在女孩这回没有把他往小路里引,她不打算逃跑。柳昭走过几个红绿灯,打开手机地图查询周边地点,定位到一公里外的长途客运站,柳昭问过司机,这片压根儿没有小学和福利院,女孩不像有家人照顾,因而不可能住在繁华都市的任何一个小区里。
“这是银行卡吗?连个卡号都不打,小屁孩儿别来发神经....”售票员不耐烦地把女孩的黑卡丢回去,不会有皇子来坐长途大巴,所以挂失过的黑卡失灵也很正常,“怎么可能!你根本没刷!”
“我叫保安了!哪来的小乞丐,什么破卡捡来想骗钱?”
“呸!狗眼——”
柳昭拉住张牙舞爪、却连售票窗口都得踮脚才能探到的女孩,“抱歉抱歉,这是我妹妹,我找她半天了,实在不好意思,您刷这张卡。”
售票员狐疑地瞅了瞅柳昭和他递进来的另一张黑卡,“这卡......”
“麻烦您,她的票买两张。”
售票员的手指飞快敲打键盘,“几岁了?”她朝窗口问,幸而自己今天脾气前所未有地好,居然能配合小神经病带大神经病捣乱,可看着这人的笑脸,她偏偏把嘴边的抱怨能压下去,售票员重复:“小孩几岁了?”
“十二岁。”柳昭回。
“半价票一张,成人票一张,四点过十五发车,拿票通过B05号安检口就到候车室了,在二楼。”售票员把票据和黑卡送出窗口,她没想到这张卡真的能刷,甚至不需要密码,“发票要吗?”
“不了,谢谢您。”
“等等!”售票员叫住二人,视线在女孩与其褐红雀斑同色的头发上游离,“签下消费单。”
柳昭飞快写字,“表妹。”递还票据时他解释道。
一大一小坐在候车室,时间尚早,乘客坐得稀疏,没人关注这对奇异兄妹。柳昭把帽子戴在女孩头上,小脑袋尖儿一下陷进帽顶里,女孩不满地掀起帽檐。他看见女孩的脚趾缝在皮鞋口摇晃,没几天就过年了,天气这样冷,柳昭没问她为什么不穿袜子,女孩的领口很旧也很脏,衬衫背后有淡黄汗渍与灰尘,他的夹克同样很快落到女孩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