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劝导的话,不过是另一种谎言,让人放弃对生的希望。
在最黑暗的那些日子,黎夕悟出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奢望别人来救你,能救你的永远都是自己。’只有想活下去的人,才会等到活下去的机会,只有想反抗的人,才会等到可以反抗的时机。
就像从前的童话故事,灰姑娘如果不是自己想去舞会,无论是神仙教母还是那些动物朋友,都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她自己想去,才会吸引到去舞会的资格,才会让想帮助她的人,看到她的需要。
但最终前提永远都是,她要有自我的意愿。
而对黎夕而言,他不想妥协,就是他的自我意愿。
忽然身子被压在床上,黎夕猛地用胳膊一抗,对方的出拳速度太快,黎夕只能拼劲全力去防守,脖颈处忽然被皮带勒住,他拼命地用手抓着皮带,为自己隔出空隙,以免真的被勒死。
悦荣坐在他身上,压制着他的动作,在黎夕完全泄去力气之前,松开了手,黎夕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方才的袭击让他惊魂未定,脸颊处被轻轻一吻。
“乖,这样才对嘛。”悦荣一边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边慢慢从他身上离开,躺在侧面将他抱入怀中,“黎夕,忘了宁老板吧,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他这样询问着,黎夕摸着自己的脖颈,待他气息稳定,伸手将悦荣推开,连忙跑下床。
身子一步一步挪向门口,警惕地看着悦荣,手已经扶在门把手上,阴暗处的悦荣坐在床上,语气轻松地说,“别费力气了,门外都是我的人。”
他在告诉他,他跑不了,黎夕慢慢松开手,走到窗前,他时刻盯着悦荣,如果再把他带回岛上,他宁愿现在就了结自己。
这想法也许很偏激,但他顾不得那么多,原本就是神经失常重度抑郁的人,想死的心情非同寻常。
一拳砸碎玻璃窗,黎夕拿起一片玻璃就向自己的动脉划去,门口的保镖在第一时间冲进屋内,将黎夕按倒在地。悦荣一步跑到黎夕面前。
此时的黎夕早已疯狂,他嘶吼挣扎,面目狰狞,悦荣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着黎夕,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说道,“你疯了?啊...怎么可能,你怎么....”他一边摇头,一边苦笑,忽然怒吼道,“把他打晕!”保镖手起刀落打在黎夕的后颈,屋内顿时安静如寂。
黎夕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在飞机上,脖颈处还有些疼,起身时发现左臂上插着输液,他的心情犹如一片死海,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每次吃过药后,都是这种感受。
“醒了?”黎夕慢慢转过头,看见悦荣坐在他身边,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带我去哪?”黎夕问道。
“去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天堂。”黎夕转回头,轻笑一声,“那我还不如直接上天堂算了。”他这样说着,悦荣捧起他的脸颊,有些赌气的说,“说什么傻话呢。”
黎夕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再次落在悦荣手里,只有早死或晚死的区别,虽然他一直不想搞出人命,但对于现在的黎夕,放弃等于放弃生命,反抗也是垂死挣扎。唯一不变的仍是,他不会如了他们的意愿。
“黎夕...”悦荣再次唤他,“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觉得满意,我就放了你,怎么样?”黎夕没有抬眼看他,转过头看向窗外,“怎么?你不信?”黎夕心里冷哼,当然不信。
其一,他不会真的放了他,其二,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愚弄他,即使想破头也不会得到完满答案,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回答他。
“又不理我,诶...真是一点没变。”悦荣一边叹气,一边握住黎夕的左手,因为挂点滴的原因,他的手有些微凉,悦荣轻轻地抚摸,想要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