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生敲门打断,又是客房服务,又是送餐送水的。
终于在第五次被打断的时候,庄周粱把服务生叫进房间让杨一绑了。
他悠然自得地扒了服务生的衣服换上,推着餐车出去了。
这么频繁的烂借口打断,肯定是有人作怪,服务生不经吓,杨一甩了两巴掌就全招了。
庄周粱推着餐车往服务生嘴里说的安全出口走去。
没什么可意外的,楼梯口站了个人,黑鸭舌帽,黑口罩,一身黑色运动装,看着像是瘦了些,但身形没多大的改变,是庄周粱熟悉的。
他后背半靠墙上,一双长腿随意交叠站着,两手插兜,半低头想着什么。
庄周粱站在通道进口处半晌,他才闷闷开口道:“等二十分钟再去敲。”
“敲什么?”
“敲——”薛顷听着声音不对,赶紧站直身体转过来,看到庄周粱的时候他很吃惊,显然没想到庄周粱会这么快识破他,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取下口罩,语气平平地嘲讽道:“敲门。庄总身边还真是一天都少不了男人啊。”
庄周粱没有跟他打嘴炮的胜负欲,只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薛顷哼笑一声,“妨碍你逍遥快活了?”
“嗯,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再妨碍我。”
薛顷走上前,一脚踹翻餐车,揪起庄周粱的衣领,咬牙道:“好玩吗?玩够了吗?这么久了,该闹够了吧。”每个字都像是隐着火。
偏偏庄周粱不怕死地继续往上浇油,“嗯,玩够了,我玩够你了,你什么时候滚?”
薛顷以为自己幻听了,不可思议地笑了两声,“你说什么?”
“我说,”庄周粱把衣领从薛顷手里一点点拽回来,“我玩够你了,腻了,现在换人了,你赶紧滚,别再妨碍我。听得懂人话吗?”
薛顷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掉了,看向庄周粱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低吼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薛顷,别再折腾我了,我累了。早点回去吧。”
庄周粱说完转身想走,被薛顷一把拉过,紧接着就被冰凉的唇覆上。
炎城很热,不像正在冬季的深城,为什么薛顷的嘴唇这么冰?庄周粱有一瞬的犹疑,但薛顷的攻势很猛,眼看着齿关被迫,庄周粱朝入侵的软舌使劲一咬,抬手攥拳就往薛顷脸上砸过去。
薛顷没有防备,连退几步,后背撞上墙的同时左胳膊肘也磕到墙上,隐藏在衣袖里的石膏一阵震颤,薛顷五官瞬间皱到一起,表情很痛苦,他抱着左臂靠在墙上哑叫着。
庄周粱并没有下狠手,比当初在办公室里揍薛顷那拳轻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薛顷的反应会这么大,一时站在原地有些懵。
匆匆撂下一句‘回去吧,别跟着我。’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庄周粱没有回杨一的房间,而是径直逃回了民宿,他害怕杨一再看到他呼吸紊乱的狼狈样子。
离开满是薛顷气息的空间,庄周粱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点,他开始回想刚才——薛顷左手怎么了?在墙上磕一下不至于吧?
庄周粱按照自己刚才的力度给了自己一拳,仿照着刚才的情景,后退着撞向墙面,除了胳膊肘上的麻筋撞到墙上有些酸爽外,并没有多疼啊,薛顷为什么是那样的反应?
装的吗?为了博取他同情?苦肉计?
庄周粱越想越不对劲,胳膊,左胳膊……
他赶紧掏出手机给陈旭翔打去电话。
陈旭翔,中淮的陈总,杨一的大学同学,庄周粱以前和杨一在一起时,杨一介绍给庄周粱认识的,生意做得很大,庄周粱刚工作时,帮了庄周粱不少。
“喂?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