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能闲下来的时间。
就比如陈舟穿越过来的现在。
现在是春末夏初的五月底,麦子玉米高粱谷子都已经分别种了下去,来一波浩浩荡荡的除草除虫施肥之后,到了六月初又要开始种红绿黄豆子。
种完之后再除次草捉次虫施次肥,到了八月半就要开始为期两个半到三个月的秋收之旅。
最开始是高粱,九月半是谷子麦子,十月初收玉米,十月半收豆子。
收完要晒,要翻,要装袋,要储存.....
这还不算蔬菜芝麻等其他小块种植的东西,以及不常年种植的葛麻棉花!
做完这一切,皮都他娘的给你磨掉一层。
这还还还不算完。
在夏季之前,家里要修缮一次房子,用碱土或者牛粪抹墙面,不这么做房子就会漏雨。
平时还要在家用麦秸秆,玉米皮或者柳树枝编一些日常用的筐和簸箕,用高粱穗子做扫把,用磨石刀打磨农具,收集柴火准备过冬,沤肥,伺候畜生,磨日常要吃的玉米面,给菜园子除草捉虫...
小哥还要收拾葛和麻,运到乡里或县城的织布坊织成布,然后给一家人做衣服做被子,缝装粮食的布袋,穷点的就把之前的缝缝补补接着用...
这些工作足够把一家人拴死在家里。
想要找工作赚铜板?
只有七八月份和十一月十二月,只不过前者是暑季,后者是冬季,都是出门难的时候,且大部分地方不需要短工。
这个时候村里人就会去树林里抓兔子抓野鸡,有的用狗,有的下套。
“吸溜。”
说道鸡和兔子就联想到烤鸡和冷吃兔,陈舟忍不住吸了吸口水,抬头看了眼四周的树林,觉得自己抽出时间去抓点肉来吃也不错。
虽然不一定能抓到,但人还是要有梦想的!
陈舟没干一会,地里的人就多起来了,都是扛着锄头来除草的,他还看见了赵万春,后者路过他这边的时候,原本难看的脸色上忽然显出一种幸灾乐祸的样子。
但他没说话,扛着锄头越过他,搞得陈舟莫名其妙的。
没多久,陈庆留和老大老二也都来了,三人一看陈舟除过草的那片地方,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没等陈舟问怎么了,陈庆留就破口大骂:“你他爷爷的怎么把麦苗都给除了?!”
陈舟:“......”
好吧,他确实是分不清一种草和麦子,因为这两者长得贼像,尤其是小苗苗的时候,简直就是一种东西!
陈庆留终于有了理,不饶人的骂起陈舟,什么难听骂什么,惹得四周人都来看热闹,赵万春更是挤到了前面,报仇的心理让他张嘴就给陈庆留点火。
在这里,毁了麦子可是一件大事,大家都觉得陈庆留骂的不冤。
陈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从小到大最丢人的时候也只是当着全校同学念过一次检查,且当时还觉得挺吊,除此之外再没有因为做错什么事被人这么围观过。
他心里压抑着的那点小火苗终于憋不住,蹭蹭蹭的往上冒,压着嗓子对陈庆留骂:“被我拔了总比被你赌了钱好!”
陈庆留挽着袖子就要揍他,被后面的人意思意思的拉了一下。
陈庆留甩开那人,声音拔高:“别拉我,老子今天就让这龟儿子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他爷爷的,居然还说想点火烧死我!”
他甩着巴掌冲了过来,陈舟一下没躲过去,被他拍到了肩膀上。
顿时,肩膀就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啪!”
他脑子中最后一丝理智终于被气没了,手上不管不顾的举起了锄头,对着陈庆留那边就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