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陈舟理了理他的衣服,笑着说:
“现在我护着你,他不敢怎么着,有时间把家里收拾收拾,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把头发洗洗,水有我们仨挑呢,长得又不丑,别这么脏。”
刘阿家那张苦瓜脸臊的通红,微微点头没好意思说话。
陈舟又理理他的头发,这才拿着铜板,转身出门。
.
顾正歌把晒好的麻茎收回屋里。
他今天从集市上回来之后,连衣裳都没洗,就干这活了。
这是去年种了没来得及织成布的麻,因为赵万春的亲事基本上已经定下来了,所以林阿家让他赶紧绩好,送去县城和棉线一起织成软布,给赵万春做件新衣裳,下聘的时候穿。
绩布是一件很费功夫的事情,绩一匹布要用的麻线,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林阿家今天还得了热病,来来回回吐了好几次,蔫蔫的躺在床上,看样子一时半会是帮不了他。
顾正歌也没办法,只好把绣香袋的事情放在一边,专心干这个活。
麻茎收回屋里,看锅里水开就把火灭了,拿出几个碗来,把冰在凉水里的瓦罐掀开,熬得黄澄澄的粟米粥分别盛在碗里,再把一旁晾好的窝头,炒好的咸菜鸡蛋,中午剩下的一些炖肉,一起放在一个板子上,拿到堂屋桌上,喊众人来吃饭。
林阿家身体不好,只喝了碗米粒不多的凉粥就受不了了,又回去躺着。
顾正歌也只是喝了口粥,就放下碗筷,说自己先去洗衣裳,等回来再收拾。
没人有意见,赵万春顺势把他剩下的半碗米粒倒进自己碗里,和双胞胎三人一起,哼哧哼哧就着菜吃窝头。
即使中午已经吃了一顿,但这可是肉啊!
怎么吃都不会腻!
顾正歌也要去吃肉,偷偷顺了点盐往溪边走。
今天太早,天色只是微黑,田间地头还有人活动,顾正歌不敢被人发现,从另一条路饶了过去。
陈舟已经来了,正光着上半身,低头摆弄几个新采的蘑菇,一抬头见他,立马拿起一个,表情郁闷的问他:
“这个能吃吗?”
他基本上算是五谷不分,蘑菇更不分,虽然去更深处的树林子找了一些,但不知道有没有毒。
顾正歌放下满是衣裳的盆子,凑近看了看,摇头:
“不能吃,这个有毒,吃了会腹泻。”
陈舟赶紧把它扔掉,还把底下那一堆蘑菇中的也挑出来扔掉。
顾正歌蹲在他对面和他一起挑,还指给他看:
“这个也不能吃,吃了会头晕,吃多了还可能会变成傻子。”
“这个也不行,这个叫狗尿苔,吃了会说胡话,手舞足蹈的。”
“这个可以吃,这个是——”
“我知道,是香菇!”
陈舟得意洋洋的回答,顺便把顾正歌一把搂过来。
顾正歌半个身子被他抱住,不自在的动了动,让两条长腿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那边陈舟已经上嘴了,他似乎心情不错,凑到他侧脸上亲了亲,又用小虎牙对着嘴唇咬了一口。
顾正歌吃痛,推他,道:
“陈舟,别闹。”
“没闹,大爷给钱!”
陈舟把三个铜板塞他手里,又窝在他脖颈处蹭了两下,激动的声音传出:
“有烤肉吃啦!”
“噗!”
顾正歌忍不住笑,看他不起来也不强求,把铜板放到一边,用手梳着他干枯的头发,把打结的地方都拽开。
“要不要买根头绳扎起来?”
总是这么披散着也怪邋遢的。
头绳很便宜,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