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定位指示,收到的反馈是他确实身处6859区,只与械斗发生地点隔了两排宿舍而已。
很好!没出大错!
云越在宿舍顶部快速奔跑,跃至临舍,再跳到第三间房顶部,赶至前方朝下窥视。
收到警报时,画面显示是四五个囚犯手持镐子斗殴,已见血。眼下械斗规模扩张到十几人,聚集围观的人数接近过道能容纳最大人数,场中有倒地者,不知是否身亡。
云越吹起警哨,同时拔出狱警系统分配给他的电击枪,转眼放倒镐子舞得最狠的人。
围观者见有狱警来,立马鸟兽散,逃回自己的宿舍,关上门。
打红眼的人却停不下手,依然怒吼着架在一处。
云越想再击倒几人,手中的电击枪却突然消失,只剩个弹射弹夹落在他手心,其余部分似乎都被传送器带走了!无暇检查,他反手去摸备用麻醉枪,却发现那把枪连同枪套也都消失了。
没力气跟狱警系统计较,云越索性跳下房顶,甩出警棍,面对比它更长的采矿工具。
在他眼里,手持利器的囚犯跟拿着充气玩具锤的小孩没啥区别,迟缓笨拙,累赘动作多得他能去喝杯红茶再回来作战。没三两下,剩余的十来个人全被他放倒。
他转头看看愣在附近的囚犯,扬起扫描器,发令:“以下是协管指令:征召五人,立刻清理现场,将死者拖到废弃物处理场,活人带回宿舍禁食一日以为惩罚。”
协助狱警管理的人将获得一天的休假,因此犯人们急忙报名。他们把双手举高,一对腕子上的码纹拼合起来就是他们的ID,扫描标记后才算抢到狱警的协助名额。
有个囚犯在众人扫描的时候盯着云越看了会儿,突然问:“是典狱长?”
居然被认出来了?
不行,不能被囚徒猜出狱警已经无人可用。
云越略低头,用帽檐遮住眼睛,装作没听见,催促众人散开。
“是典狱长吧?我最近才被送到这儿的,之前见过您的赴任新闻!”那人欢叫起来,“既然是为典狱长服务,能不能多雇几个人,大家都能休息一天啊!”
然后每天闹几起骚动,都等着捡便宜?
云越面无表情,漠然发出回传信号。
传送器立刻投来一束强光,将他罩于其内,瞬间分化转移。
可算结束了。
云越暗暗松口气。
然后,他眼前一暗,随即撞进了什么东西中,被蒙头盖脸地覆了半身。那堆积的东西是分层的,软中带硬,散发着汗臭与腐臭交织的恶心气味,云越差点被直接熏昏过去。
传送器终究又故障了啊!
他艰难地将左手从堆积物中拔出,在自己鼻子前面推挤出一小块空间,勉强呼吸。
想再动用右手时,却发现右臂被埋得太紧实,死活拔不出来。
如果是在其他星球出现这样的掩埋事故,他可能得担心自己被闷死,或者右手给压太久造成截肢,甚至引发挤压综合征导致他个体死亡。但他也是狱警系统的注册警员之一,“正常情况下”最糟糕的结果,不过是只剩部分躯体组织,冻结于疗养舱中,等待补给船接去医疗集中点治疗。
也就是说……
他摸索到耳机上的对讲模块,接通空间站,拨了狱医的内线码,告诉对方“我的疗养舱里不要放小海豚抱枕”,然后关闭通讯,安静等待自己被系统回收。
闲得无聊,他扒拉扒拉面前那层层叠叠的不知啥玩意儿,觉着手感有些熟悉。
仔细一想,难道是多年使用后肮脏破旧、发硬变干的毛毯?
啊,还摸着商标了,用耳机的亮光照照,果然是公司配发给囚犯使用的产品。那么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