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西亚唰的抽出编号为0的‘愚人’,“我最最喜欢它了,不说你也知道,因为你最最讨厌它嘛!头顶小丑帽,穿着色彩斑斓的衣服,手舞足蹈,昂首阔步,可惜脚下是悬崖。但年轻的愚人无畏于悬崖,望眼长空,神色欢欣。有勇无谋,却偏偏自信得叫人发笑。还有什么比这张牌更让人心情愉悦的吗?知道为什么‘愚人’牌的编号为0吗?来,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克雷西亚将“愚人”牌塞到修尔手里,再从他指尖拿回“审判”牌,将除“愚人”外的21张大阿卡纳拢到一起,熟练洗牌,“喏,你来抽三张!不必太认真,我占卜他人的准确率为零,仅仅只是一个小游戏罢了!”
两个特级牌阵占卜师,克雷西亚占卜,修尔被占卜。可惜克雷西亚占不准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可惜修尔占不准撇去任何人以外的自己。可谓史上最荒唐的一次占卜。
第一张——命运之轮。
第二张——隐士。
第三张——高塔。
克雷西亚眯起眼眸微笑,“这个游戏我取名为‘愚人之旅’,愚人乃是零,三章牌分别代表诞生、成长与死亡。牌意你都清楚哦,不用我解析了吧!”
修尔盯着牌面倾泻冷笑:每个人出生时都是懵懂无知的愚人。最初,诞生,命运之轮。自己首先遭受的便是骤变的命运吗?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幼年,生活环境就极度恶劣,以折磨为父、以苦难为母,以伤痕为伴,以疼痛为侣。接着,成长,隐士。行事谨慎、离群索居,孤独一人。探究内心问题解答,没有游戏和娱乐,只有冥想与沉思,看透自身本质,看穿世界本质。最后,死亡,高塔。克雷西亚没有说这回的占卜可有正放与逆放的差别,正是她手腕高明之处。高塔若正放,则意味着突如其来的死亡,若逆放,则为长期囚禁、长期折磨而死,究竟是哪一种呢?
无论哪种,结局都是死吧。
这不可能。伊琉已经无法杀死自己,而有伊琉在,谁还有本事杀死自己?更别说长期囚禁、长期折磨!
果然,错得离谱啊!
一个柔软的吻突然落在出神的脑袋上,修尔一愣,听到耳畔传来克雷西亚清柔的声音,“这回就到此为止,我该去接茜了,下次再见。”
开拉门,关拉门,只留修尔一个人靠坐在湿滑的砖壁上。布满水雾的磨砂玻璃窗外,天空渐渐明亮。呃?渐渐明亮?!不在永夜城里!
“你还想发呆到什么时候?准备洗个澡再回去吗……用克雷西亚洗过的水!”
“伊琉,说话太刻薄了。”修尔握住伊琉伸来的手,刚使劲站起来却不料伊琉手一松,啪嗒跌回地砖上,听声音就是很痛的样子。
“……,……,……。我知道了,我错了,不该装昏迷。”
“反正你就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人。”
伊琉再度伸出手,修尔再度握住。
“这回不会松开了吧?”
“嗯,不松开。”
啪嗒。
“玩老子呢!!!”
“啊哈哈……玩不死你我就不叫伊琉!”
修尔头痛的捂住太阳穴,伊琉的鬼畜人格跑出来了……“说罢,有什么条件。”
“我要去旅行。”
“时间、目的地?”
“回去后马上,目的地没有。”
“……”修尔的眼神颇为幽怨,啊!那一定是错觉!“给我一天时间,我会尽量把手头上的事安排掉。”
“我一个人。”
“……,……,……!!!”深呼吸,修尔自己站起来,“一个星期内回来。”
“至少一个月。”
“……半个月。”
“拒绝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