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怎么看都是母亲大人在津津有味的欺负伊琉。”
“嘻嘻!”克雷西亚笑吟吟的盯住修尔的眼眸,“孩子,你猜到我的能力了吗?”
“总算……回去想了十多天都没能抓住重点,现在总算明白了。不愧为伊琉,看穿人心的本事从未荒废,真叫我又爱又恨。”
“好好珍惜哟,伊琉可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我的茜,她们都是无可替代的‘工具’呀!”
“明白,母亲大人。”
愚人、国王与女教主(16)
“对这个世界,你丁点都不觉得美妙吗?”犹如歌唱般,克雷西亚用她动听的声音提问。
“……还好。”
“真是不情不愿的谎言呀!且不说世上万物,连伊琉的存在你都不觉得美妙如诗吗?”
“伊琉,美妙如诗?”修尔笑了,“从没有人这般形容过她,最能诠释伊琉的是杀戮、是暴力、是血腥、是毁灭。她最多是首颠覆良知与道德的战争诗。”
克雷西亚与修尔并排靠坐在湿滑的砖壁上,茜则像野兽一样没有形象又毫不顾忌的趴在浴池边盯着温泉流水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她电波极不稳定的脑袋什么都没想也很有可能。空气闷热而潮湿,视野氤氲,水雾翻涌,能见度颇低,令人产生飘飘乎乎的虚幻感。
“创世神造物,赋予世界光与热与黑暗与寒冷,赋予生物独立的思维意志,赋予生命本能与欲望,令这个世界缤纷多彩,勇者、贤者、王者、悖德者、阴谋师、欺诈师、还有愚人汇聚一堂,各有各的戏份。生命会终结,亦能传承,故事永远没有最后一页,只有精彩与乏味之分。这样的世界难道还称不上美妙吗?”
“……,……,……。”
“你呀,”明明比修尔年龄资历经验都少上许许多多,18周岁的克雷西亚却老成稳重的笑道,“难道出生至今,你没有一分一秒想真心赞美一下这个世界吗?”
“……有,但下一秒,就觉得不诅咒它不行。”
“有没有听说过潘多拉魔盒的传说?”克雷西亚愉悦的摇晃双腿,“神给了美丽的女郎潘多拉一只魔盒,潘多拉出于好奇而在人界打开,除了被压在魔盒最底部的‘希望’,‘贪婪’、‘虚无’、‘诽谤’、‘嫉妒’、‘痛苦’等等人世间所有的罪恶与邪恶都一股脑儿的跑出来了。听过之后有什么想法?”
“所谓的‘神’依旧在玩弄人类。”
“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难道不觉得没有释放‘希望’是件妙极的事吗?他人给予的半吊子的希望往往比内心产生的绝望更叫人痛哭流涕唷!给予再剥夺,是件残忍的事;自以为得到再被剥夺,是件极其残忍的事。索性由自己去掠夺,或选择不要,那样不是更简单快乐吗?”
修尔愣了片刻,疑惑道,“掠夺……未来?!”
“啊呀啊呀,这样说可真是太可怕了。是欺诈未来哟!欺—诈—未—来!每个人只能有一个未来,虽然在未来发生前都有无数个备用选项,可真正能到来的未来只有一个。对于每人仅且必须有一件的‘物品’,掠夺也没意义。……不要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啦!虽然对你来说未来是神秘、是虚无、是不确定,但对于我克雷西亚而言,未来不正是件看得到摸不着的‘物品’吗?”
“‘物品’……”修尔失笑,克雷西亚比他更胆大逆天,“那造物主岂不是和矮人一个级别了?”
“不过再怎么说,创世神总归比矮人聪明一点。使用他所造之物可是需要我们以一定的代价去交换的呀,姑且称他为‘世界的店主’吧,而我们都只是不得不送上门待宰的‘顾客’而已。”
“欺诈师……不付出代价取用‘世界之店的物品’的人吗?”
“不仅不付出代价,更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