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精美地绘制了穿着黑丝袜的女腿

,但是她肚子里包容的重负却像一

    腔烧熔到就要沸腾的重金属,她的肚子里有岩浆在奔腾咆哮。女人在乱棍之下本

    能地抱住的是她自己的肚子,她在那时候因为和铁车分离,两条胳膊非常难得地

    能够使用起来了。木头棍子确实一次又一次地砸落在她全身各处,砸在她肚子上

    的那些,打断的却是这个怀孕妈妈的手臂骨头。

    女人的本能让她没有被当场打下胎来,但是被这样的揍过一顿以后,她自己

    知道这一回是怎么也挨不过去的。挨不过去没什么,她从心底里盼着这个孩子死,

    她也从心底里盼着自己死,可是这个半大不小的傻东西卡在中间的节骨眼上了,

    上不来也下不去,她这个做妈妈的可被噎得有多疼啊。

    全矿上下都在干等着一个吉祥的日子给前任老大出殡,有人嘀咕着说,那个

    出了事的女人,算是跪在那个凶险地方给老板守着灵的吧,她这两天哭闹的有点

    狠哦,有点像是要生了的样子……女人在那种地方生娃娃,真的不要紧吗?不是

    有血光之灾什么的说道,怕会冲了我们董事长的英灵哦……

    虽然那地方早就很血光了,可是人死为大,所有这种忌讳的事,有人敢说出

    来了,就没有人敢不答应。还没来得及等到这天放工,上面又派了一伙陌生面目

    的男子找到孟虹下跪的巷道。男人们解开绳缆搬走木方,有人拖手有人抬着腿脚,

    把全身到处骨折,肚子巍然耸立,一声一声有气无力地哎呦着的女人弄到外边的

    主巷道上。

    矿里请到的一个马来巫师,公认是具有特别深厚的法力。他指点的办法是把

    女人从锡山伤心地里抬出来,做掉胎儿,再把她给送回去继续跪。这听起来是个

    特别直白的主意,不过从大师嘴里说了出来就不能算儿戏。民间的堕胎古法是让

    怀孕的女人蹦跳,对于眼下这个女人显然并不现实。地洞里的事就不要太多讲究

    了,几个人拖过来一根原木支柱,女人已经放倒在石渣面子上,松软的像一团揉

    面,那个圆鼓的肚子也像揉面,他们就用这支粗大的棍子压在她的身子上,硬压

    着碾下去一趟。抬起来看看还鼓着呢,又搁回前边开始的地方。大家七手八脚把

    人按得结结实实,擀面的棍子也按得结实。来,再下去一趟试试!

    女人的光肉身子那一阵是怎么挣扎怎么扭拧得像麻花一样的,以后一直再没

    什么人提起。她当时多半也是喊了,叫了的,喊过听过,大家也就算了。他们那

    天不知道用粗木头磙筒在孟虹的大肚子上碾压了多少个来回,都是好几个大男人

    撑起身体来压在上面。等到女人被拖回去原地重新摆放整齐以后,反正她是没有

    了肚子,满腿之中黏黏糊糊,淅淅沥沥的一直有很多的血。

    并不仅仅是血。或者是因为神经系统发生了一些错乱,女人的身体得到的信

    号似乎是分娩已经正确地发生了。从那天晚上起女人的右乳开始流淌奶水。和以

    前三次成功的哺乳一样,女人唯一的乳房血脉偾张,她正在像一朵王之莲花一样

    丰盛地开放。

    锡山的老人们都会记得矿井深处最后那些天里发生的奇异变化。很多的巷道

    都开始了淅沥不停的渗水。闪亮的水珠四处坠落,在有些地方甚至汇聚成了小的

    水柱子,从支撑顶板的缝隙里倾泻直下。甚至有人觉得岩石的地面也有些根基不

    稳,就像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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